这话让丹云卿听得直皱眉,虽然他知道赤羽鸾皇不可能这么做,但青羽鸾皇这个说法实在太惊悚了,简直是在以赏赐殷冽的名义变相惩罚他。
青羽鸾皇又道:“对了,提到封赏,鹰王今日在凌虚殿所言不无道理,日后辟谣之时是该予你多些封赏,你想要什么赏赐无须客气,这次的封赏若是太轻,反而显得太过儿戏。”
丹云卿想了想,说道:“臣已许久没有回过蓬莱,等辟谣后,想要陛下准许臣一月的休假。”
青羽鸾皇直截了当地点破:“你要躲鹰王?”
这一次,丹云卿彻底沉默了。
青羽鸾皇了然,以丹云卿的心气,这样的话都不反驳,那便是默认了。
他着实想不通,为何自己这个要强的鹤君学生,明明从前与鹰王兵戈相向都不会有丝毫退让,现在却因为鹰王闹着玩儿似的纠缠,被逼到要回蓬莱躲清净的地步。
这样对鹰王无可奈何的丹云卿,甚至让青羽鸾皇感到一丝陌生。
不过青羽鸾皇并没有打算掺和这件事,他们鸾凤五相之间一直分工明确,“人情世故”方面的事务一直由赤羽打理,而他作为五个人格中的“谋士”,也更习惯于“旁观者清”,在暗中静观整个局势的发展。
青羽鸾皇最后对丹云卿道:“休假算不得赏赐,不然说出去岂不是成了浮游顶欺压你们蓬莱,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只管同赤羽说,赏赐令算,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鸾皇便又切换回了赤羽相。
赤羽鸾皇当即批准了丹云卿的休假。
在丹云卿辞别前,赤羽鸾皇不解地多问了一句:“朔风君今日并没有硬闯缥缈阁,你又何必避退至此?”
丹云卿默了默,回道:“正是因为他没有硬闯,所以臣别无他法。”
赤羽鸾皇见他不愿明说,便不再过问。
其实丹云卿并非有意含糊其辞,他自己也无法道明此刻心中的思虑。
他身为剑阵的主人,自然能察觉到殷冽对剑阵的试探。
他能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殷冽是打算破阵的。
而这人明明知道自己有破阵的能力,却还是放弃了,宁可抛下面子,在缥缈阁门外徒劳地向他喊话。
本来,若殷冽强行破阵,他便可以顺势与殷冽大打出手,就像他们过去那样。
可殷冽没有,那个肆意妄为的家伙这一次竟克制住了自己。
但丹云卿并没有因此而安心,相反的,他预知到了危险。
一种分不清是来自外界,还是生于内心的,令他腹背受敌的危险。
就像不得已照料了一只负伤的噬人凶兽,于某一天突然听到它口吐人言,一边于意料之外下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另一边却还暗自欣慰地想继续饲养它。
直觉告诉他,再不与对方保持距离,有些事就来不及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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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时的狱崖穹极峰,一场关于“求和”的讨论还在如火如荼进行中。
游隼忙不迭道:“主动求和好啊,老大,您都主动求和了,把云中君哄回来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嘛。”
殷冽哼哼道:“这还用你说。”
但马上,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句:“那万一本王主动求和了,还是哄不回来呢?”
他这话中竟破天荒地透露出了几分底气不足。
眼看着鹫隼二人的表情逐渐怪异起来,殷冽不得不提高声调再一次补充道:“本王说的是‘万一’。”
游隼和秃鹫下意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近乎于惊恐一般的敬佩——这个云中君也太厉害了,竟然把他们狂得没边的老大给整不自信了!
头一次见到鹰王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游隼和秃鹫突然觉得他们老大变得陌生了起来。
但难得他们老大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此时不好好表现,更待何时!
于是游隼殷勤献计道:“老大,您和云中君蛋都有了,还怕什么‘万一’呀?要我看,当务之急是要让云中君知道您的心意,要不咱们先试试送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