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也笑道:“可不是这个理儿?以江二公子的声名才气和家世,城内的大把姑娘不是随便挑?你们想想,这三福临门还跑得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是了,听说江二公子颇受陛下看重,之前就得了客卿身份,这下实打实地入朝为官了。”
另一人接着道:“就是不知道这门亲事要着落在哪家贵女身上了。”
老者笑着摇头:“那谁知道?左不过是在京都众位达官贵族之间选了,其他人哪里配得上?”
围观的众人纷纷称是,点头笑道:“那可不,难道还能挑中你我这种家世?”
“哈哈哈,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几人嘻嘻哈哈间,丁现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素来透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平日的光彩,空空洞洞的,看的林云夕心头一紧。
眼见着众人越说扯的越远,林云夕忙不迭地拖着丁现和郭达两人走开。
丁现如行尸走肉般被他拖着走了一会儿,直到走出老远才猛然回神,下意识地便要走回去继续听。
林云夕赶紧拦住:“这些没影子的事,听他们胡说什么。”
郭达这会子倒是异常迟钝,听的津津有味:“胡说吗?我觉得他们说的挺有道理啊,江哥哥今年都二十啦,趁这大好机会来个三喜临门……唔唔唔。”
林云夕头痛地捂住了他的嘴,压低了声音:“你少说两句吧。”
郭达又是疑惑又是茫然,唔唔了两声点了点头。
林云夕惆怅地收回了手,头痛地看了眼一副失魂落魄状的丁现。
郭然一头雾水地看看林云夕,又看看突然丢了魂般的丁现,心底疑惑更甚,但瞧着众人脸色不太对,却也乖顺地没有开口。
若是论起眼力见和敏锐度,正常情况下的郭达足以碾压丁二,换成这种情爱纠葛之间的事儿就不行了,郭达毕竟刚过十五岁生辰,完全是个未开窍的小屁孩。
林云夕虽然知晓丁现的心思,但这种事儿在正主没开口之前,他实在不好主动提起。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两人之间的双箭头虽然多半是稳了,未来要遭遇的坎坷只怕半点也不比前世少。
这可是保守传统,着重传宗接代香火门楣的古代社会啊。
宁朝虽然相对开放些,逍遥街的男风錧也一大堆,但玩归玩闹归闹,香火传承之事堪称极为慎重。
江瑾好歹上面还有个哥哥,总归江家的香火不会断到他身上,丁现可是丁家这一代的独苗,而且以他的性格是绝对做不出心系旁人,却与另一人成亲生子之事的。
丁老爷子再通情达理宽容豁达,只怕也难以接受丁家世代香火断在这根独苗苗上。
林云夕越想越是头痛,忧愁地皱紧了眉。
三小只愁眉苦脸,神色惨淡,一时间相顾无言。
顾宴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林云夕半点也放心不下丁现,不想就此回宫:“再待一会?”
顾宴言简意赅地提醒:“琼林宴。”
林云夕一怔,这才想起晚点还有正事要办。
殿试已毕,按照惯例宫中会于延庆殿宴请新科进士,他这个皇帝得上去露露脸,走走流程。
林云夕很是纠结,看了眼三魂丢了七魄的丁二哈,又看了眼完全不在状态内的郭达,实在有些不放心。
顾宴叹了口气,拎着犹犹豫豫的小皇帝回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