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仗队已经渐行渐远,两侧围观的众人或是继续说笑,或是追随着仪仗队凑热闹,十来个小孩在街上跑跑跳跳,捡拾刚才众人丢出去的香袋等物事。
林云夕把几束桃花枝拢在一起,拼成了一大束,用手帕细细扎成一团,献宝似地双手抱给顾宴。
顾宴望着凑过来的一大捧,挑了挑眉:“怎么?”
林云夕笑眯眯地把花束递了递:“送你啊。”
他半强迫地把花束塞到顾宴手里,凑近了跟他嘀咕:“之前你游街的时候我没看着,这算是那时候丢给你的。”
顾宴唇角一抽。
郭达从小商贩摊子上包圆的东西还剩下不老少,这些东西于他们几人都无用,除了几束桃花枝之外,其他的都被他分给了旁边还未散去的人。
东西虽不甚值钱,但总归是平白得来的,边上的百姓顿时高兴不已,不住口地道谢。
一名年近花甲的老人笑呵呵地掂着香袋,“小老儿这也算是沾沾状元的喜气了。”
另个中年男子笑道:“老丈这般年岁,难不成还有登科高中的雄心?”
那老者笑啐了他一口:“小老儿这般年纪,还什么高不高中的雄心?这位状元爷福气大的很呐,只要能沾沾状元爷的三分便也知足。”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十分好奇。
那老者在众人连声催促下,笑眯眯地捋了捋花白大半的胡须:“你们可知这位状元爷年岁几何?”
江瑾自幼便闻名京都,再加上最近声名愈盛,京都上下谁人不知,当下便有几人接过话来:“这谁不知道,江家二公子年方十九,尚未弱冠。”
那老者摆了摆手:“众位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江二公子确是年方十九,但众位可知,江二公子的生辰是在何时?”
这一句倒把众人给问住了,除了丁现和郭达外,其他人皆是一头雾水:“这……难不成是在近日?”
老者笑眯眯地捋了捋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状。
丁现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瑾……江二公子的生辰是在四月廿三。”
林云夕一怔,这事他倒是不知道。
古人弱冠礼庄重异常,要祭宗庙,告先祖,再由德高望重的长辈赐字加冠,表明正式成年。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那岂不是没几天了?”
另一人点头道:“这两大喜事凑到一起,确是天大的福气。”
那老者却又是摇了摇头:“江二公子的福气可远不止于此,怕是要喜上加喜再加喜,来个三喜临门了!”
这一句话直把众人都听的更为好奇:“三喜临门?”
“何来三喜?”
连丁现也大为好奇:“老爷子,这第三喜又从何来?”
老者被众人围着七嘴八舌地询问,得意不已了:“三喜从何来?金榜题名日,洞房花烛时,嘿嘿,这还用得着说吗?”
众人一片哗然间,林云夕几乎下意识地就去瞧丁现的脸色。
丁现神色未变,但脸上的笑意似乎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围观几人好奇地询问:“依老丈所言,江二公子要议亲了?”
另一人跟着点头:“八成是的。这江二公子早就到了议亲的年龄啦,若说之前为着学业耽搁至今,这如今都已三元及第,读书人再大的美名也莫过于此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