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点点头:“王爷说养心殿还有事要处理,陛下醉着不宜动身,让陛下好好休息,明儿个不用起早去上朝了。”
若是放在平日,林云夕早该高兴坏了。但这时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小福子不知道自家陛下怎么突然不高兴了,犹豫了片刻才试探性开口:“陛下睡了一下午了,可要出去走走?这庄子的夜景虽比不得咱们宫里精致,却也新鲜多了。”
林云夕垂头丧气:“有什么好看的。”
小福子迟疑着继续劝:“丁公子和郭公子玩了一下午,又骑马又比赛射箭的,这会子正在河边烤肉呢,可热闹了。”
他边说边打量着林云夕的表情:“陛下可要去看看?”
林云夕稍微支楞了些:“烤肉?什么肉?”
小福子松了口气,忙笑着解释道:“陛下和几位公子们今儿个射中的猎物。丁公子心心念念他的那只大公鸡,向庄子里的厨子讨教了好一会儿,这会子正亲自动手烤呢。”
他有心想哄陛下开心,描述的绘声绘色又十分有趣,着意要引得林云夕出去走走凑凑热闹。
林云夕看出了他的心思,也确实被他的话勾起了几分兴致,点头应了下来。
三月春风似剪刀,夜风就更是一把加大号的剪刀,林云夕一出房门便感觉一阵冷风袭来,赶紧把身后的披风裹的严实些。
这庄园本就坐落于英山脚下,周遭最近的村庄也有十来里,说是荒郊野外也不为过。林云夕休息的地方在二进院的东厢房,出门便是在夜色中似乎漫无边际的农田,头顶星光璀璨,月色如水,虽跟处处灯火璀璨瑰丽的皇宫没法比,却也有另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韵味。
林云夕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一旁默不作声的墨染,刚消下去的闷气顿时又上来了些:“墨统领怎么也在此处?”
墨染恭恭敬敬:“保护陛下。”
林云夕瞪他:“王爷不用保护了?”
墨染很是淡定:“王爷自有他人保护,一切以陛下的安危为主。”
林云夕闷声走了一会儿,没忍住开口:“哥哥走的时候,可曾说过什么?”
墨染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林云夕顿时更生气了。
他拉着个脸,闷声不响地跟着小福子的脚步走,没一会就听到不远处嘻嘻哈哈的喧闹声。
不远处的小河边点了好几堆火,旁边摆满了桌椅板凳等供休息之物,火堆旁边坐着两人,身影一胖一瘦,正是丁现和郭达。
火堆上还搭着个木架,扎在架子上的正是那倒霉的公鸡,表面已经烤的焦黄,香气一阵接一阵地送出。
林云夕呼呼大睡了一下午,虽然心情还有些低落,被这阵浓郁的烤鸡香气一勾,还是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江瑾正和夏天畅谈,见状笑着起身过来:“云弟这一觉睡的可好?”
夏天一见到他脸就红了红,显然是想起了之前借着酒意跟林云夕坦白心底疑虑一事,随即恢复如常:“这七日醉果真名不虚传,在下今日算是见识了。”
林云夕没精打彩地向两人行了一礼。
江瑾和夏天对视一眼,还未开口,郭达便笑着凑了过来:“云兄来的正好,这鸡也烤的差不多了,瞧瞧我和丁二的手艺谁的更好?”
林云夕探头看去,只见三处火堆每一处都搭着架子,丁现和郭达面前的架子上扎的是两只色泽金黄的大公鸡,另一处火堆是周福看着,正在烤一条硕大的鲫鱼。
丁现被警告过不许乱说,虽然乐得不行,到底没对林云夕一口倒的酒量进行调侃,只朝他招了招手:“云兄,快来看我这鸡烤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