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而息你懂不懂?没事别来扰老夫休息。”
白日里还和蔼可亲的老头在傍晚竟变得如此狂躁,涣无语地眯了眯眼,“天还没黑,你休息什么休息。”
“说,有什么事?”通天捋了捋胡子道。
涣道:“没地方住,来你这儿住几天。”
“几天是指?”
“不知道,看情况吧。”
涣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颇有一种“你收了我当徒弟就要对我负责到底”的理直气壮感。
“行,老夫可以收留你,但你不能白住。”通天说道。
“哦,你也要钱吗?”涣说着,又往袖子里掏。
通天伸手在涣脑袋上敲了一下,微愠道:“别把你从别人手上抢来的赃款拿给老夫。”
涣摸了摸被敲的地方,有些不高兴。
活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以这种长者姿态跟自己讲话,有点烦人。
正想着,他又被敲了一下。
“敲你两下你还不乐意了,入了我门下就收收你那大爷姿态,老夫不求你重道,但起码得尊师。”通天说道。
尊什么师,重什么道,哪儿来的这么多规矩。
涣的心里其实是不服的。
通天直视着涣的双眼,淡淡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动手,有种你就杀了老夫。”
涣微微别过头,说道:“没什么。你说我不能白住,那我该拿什么给你?”
通天抚了抚胡须道:“老夫不要你的东西,老夫只需要你平日在我店里打打杂即可。”
“打什么杂?”
“明日再论,天都黑了,老夫要休息了。”
“那我住哪?”
“后面有一间药房,你躺地上就行。”
“……”
涣默默走到药铺的后院,推开了那扇落着灰的房门。
次日,涣起了个大早,感觉有些无聊,便想去找通天说话,通天躺在药铺中央的木椅上,眼皮都没掀一下,张口道:“找不到事干就去山上捡点柴来煎药。”
涣看着他那紧闭着的双眼,问道:“你在说梦话吗?”
通天微微睁开眼,说道:“让你去你就去,少言,多行。”
涣“哦”了一声,便悠悠转出了门。
涣走到村庄附近的山林里,觉得捡柴麻烦,便直接将树木砍倒在地,把树枝撇下来放背篓里。
就这么连着霍霍了三棵树后,涣才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在一下又一下地弯腰拾柴。
那身影听闻身后树木倒塌的响声,忍不住直起身子,转过了头,在对上涣的双眼时竟显得有些惊讶,“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那老东西让我来捡柴。”
拾来扫了眼涣身后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倒树,说道:“……大人,柴要捡干木才能燃得起火,新砍的树不好生火。”
涣回头看了眼塞得满满当当的背篓,随即将背篓一倒,里面塞的树枝哗哗落在地上。
拾来说道:“……倒也不用倒掉,拿回去晾晒一下也能烧。”
“那你不早说。”
说罢,涣又伸手想将那些散落的柴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