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石脉在千年前并不罕见,只是此脉所在之地地气灼人,难生寸草,怎么会有药材在?
恐怕此地绝非有玄石脉这么简单。
涣想着,望了望村外远处的山。
药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小友,不如进来喝杯茶水?顺便让老夫看看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涣应了声好,便随药工走进了药铺。
拾来也跟着走了进来。
拾来像是跟药工很熟似的,围着药工爷爷来爷爷去,逗得药工哈哈直笑,药工从抽屉里拿了块糖饴塞给拾来,拾来这才闭了嘴。
涣伸出手,任由药工把脉。
药工闭着眼,眉毛越皱越紧,看得涣心里还怪紧张的。
直到药工把把脉的手放下,涣才问道:“怎么了?”
药工端起陶杯,抿了口药茶,开口道:“老夫一直都想问,你是对谁发过毒誓吗?怎么会引一身雷伤?”
“呃,运气不好被雷劈了而已。”涣随口道。
药工哈哈一笑,扫了一眼旁边好奇打量着二人的拾来,摆了摆手道:“去门口玩儿会,爷爷跟这位……大人说点事。”
拾来识趣地走去了药铺外。
这仅剩两人相对而坐的气氛竟让涣有些紧张,他的心底一时间涌出了诸多不妙的想法。
这老头要干嘛?发现我是妖了?
他要是想杀我,那我就……
涣的眼底露出一丝锐光。
“别紧张,老夫行医多年,你是妖还是人,把个脉便能明白。”药工又抿了一口茶,看向涣的眼底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老夫观你心性坚韧,怀逆天而行之心,几度濒死又几度绝处逢生,性烈至此,正合老夫心意,不如做老夫的弟子,如何?”
涣一听此话,满头雾水。
这老头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他警惕道:“你想收我为徒?”
区区人类,有什么能耐敢说出这种话?
涣十分不解。
药工哼笑一声,问道:“是觉得老夫教不动你这尊大佛?”
涣脊梁微微一绷,问道:“你是谁?”
“哈哈,不拜师便无需管老夫是谁。”药工往后缓缓靠上粗糙的木椅背,花白的长须随着笑声轻轻晃动,方才和蔼温润的神色一点点褪去。
涣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只见那老头眼里流转着亘古的微光,光看着,就有种被震慑住了的感觉,哪里像什么寻常药农。
“你眼下修为尽损,身负雷部众神烙下的旧伤,这天下偌大,愿意救你的,且能救活你的,怕是只有老夫一人。你说,这师,你拜,还是不拜?”药工问道。
“拜了你,有什么用?”涣问道。
“老夫不敢自夸能对你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大用处,只能说若你想逆天而为,老夫与你勠力同心。”药工说道。
他不知从哪儿变化出一柄拂尘,对着涣身上一扫。
涣顿时感觉到一股无比清明的力量拂过自己的脸庞。
这力量像是源自混沌初开的本源,裹挟着圣人独有的杀伐道韵,浩瀚无边,厚重如万古山岳,明明拂得极轻,却压得他元神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