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采匆匆吹完头发,换好睡衣后钻进被窝里,把被沿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和边缘几缕还没干透的白色长发。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画面,让他的脸颊烧得滚烫。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顾知衡身上惯有的冷冽气息。
本来房间里有两张床,他手忙脚乱钻进的是顾知衡的那一张。等意识到躺错的时候,床已经被他的体温焐软了。
算了,大不了和顾知衡换着睡呗。
余采如此想着,随后闭上眼等顾知衡出来,他和对方说换床的事。
结果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动静,余采困得不行,只得作罢。
反正这么小的床睡两个人很挤,顾知衡那么高,应该会乖乖去他床上睡。
余采深深吸了口床铺中顾知衡的气息,沉沉睡去。
可他想错了。
迷蒙之中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先是腰被一条手臂从背后圈住,紧接着双腿被膝盖从中间轻轻顶开架住,整个人被拖进了一个灼热的怀抱里。
脸颊上有些痒,像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从额角到下巴一寸一寸地触碰着。
算啦,不管了。
余采的神智只恢复了一瞬,随后又陷入沉眠中。
第二日,众人在营地前集合,准备回程。
余采站在顾知衡身侧,白色长发被顾知衡盘成一个低低的丸子塞进棒球帽里,又套上了连帽卫衣的兜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顾知衡对此则觉得无所谓,反倒怕余采这么裹着不舒服,用指尖擦过他的耳廓,低声解释:“其实人类社会有接发这个技术。你要是想披着也行,不用裹这么严实。”
但头发可以掩盖,身高身形却是难以掩饰的。
陆子安乍一看见站在顾知衡旁边的余采,整个人愣了半拍,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走过来,眯起眼绕着余采转了整整一圈。
“你怎么长高了。”
“鞋子有增高。”
余采一本正经地解释。
“怎么骨架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陆子安疑惑不解,又凑近了些,盯着余采的肩宽和手臂的轮廓看了好一会儿。
“生长期是这样的。”余采含糊应对。
陆子安:“……你是笋呐,一夜之间窜这么快?”
顾知衡及时解围,把余采往自己怀里带,身体侧过来挡住了陆子安探究的视线,伸手挥了两下。
“行了,为难他做什么?”
好在大巴即将发车,顾知衡揽着余采把他塞进最里面的座位,自己坐在外侧,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一到学校,行李还没放热乎,余采就被顾知衡拎去医院了。
检查结果出来,数据全部显示一切正常,身体各项指标平稳,说明余采成功安全地度过了发情期。
顾知衡这才放下心。
只是检查过程中,余采所有需要恢复原形的项目都把顾知衡赶了出去,不让他看。
顾知衡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目光含着一抹揶揄。
这么藏着掖着,难道不是在吸引他一探究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