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此刻皱紧了眉头。
难道他公孙瓒当真如此好心,真就只是找个医工来给刘虞看病?
她思忖了一下,心中有了计较。“跟你联系的是谁?有多少人见过你的脸?”
“是小人的远房从弟,在军中做事的,也只有他见过我。前段时日他与我说他们将军要找医匠,这事儿赏钱多,还说等我拿到赏钱要分他一半呢!早知道是这么遭瘟。。。。。。”
裴渡:“他在军中做什么事?长什么样?”
“这。。。。。。”铃医为难道,“小人与他其实不熟,做的什么事小人也不知道。至于长。。。。。。”他犹豫了一下,在裴渡凶恶的眼神中还是哆哆嗦嗦地开了口,“小人想起来了,他嘴角有一颗黑子,黑子上长着一绺毛!”
“还有其他人见过你吗?”
“没有了,小人本就不是蓟县的人,进了城是他独自跟我联系的。”
裴渡:“你有家人吗?”
铃医:“有。。。。。。有,小人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侠士如果要钱财小人家中有!您可以到小人家中去取!小人也不是怕死,只是可怜小人那老母。。。。。。”
“哦,”裴渡冷笑着打断了他:“原来是家里有人守着,想等我们自投罗网?”
铃医顿时一抖,别开眼不敢看那面衣人了。
“既然这样,你更该跟我们说清楚了。毕竟我们是要帮你办事的,要是事情出了什么差错殃及了你的老母。。。。。。”裴渡用匕首贴着铃医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除了家里有钱财以外。。。。。。其他都是真的!”铃医不得不惊恐地看着面衣人:“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别问太多,”裴渡退后一步,“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铃医只能闭上了嘴。
裴渡又问了他的居处,随后一记手刀劈在了他的颈侧。
黑影中的卢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铃医,不赞同地看着裴渡:“若一定要如此,那便我去。”
裴渡擦了擦匕首,“他们要的是医匠。我于此道好歹还有涉足,约莫可以蒙混过去,若是二兄去反倒惹人生疑。”
卢琰无言,却一跨步堵住了她的去路。
此地是他们在蓟县城内找到的无人民屋,看上去是被洗劫过,屋子里桌椅翻倒一片狼藉。裴渡在这种地方被他堵住,一时还真无路可走。
“阿渡,”卢琰认认真真地唤了她的名字,“你告诉为兄,你究竟想做什么?”
裴渡垂眸看着脚下:“救大兄。”
卢琰:“那如果发现救不了大兄,你会收手吗?”
裴渡沉默了。
“刘使君是幽州牧,仁德之名远播四海,甚至四夷都因他的德化而顺服。只要他活着,幽州牧的位置迟早回到他的手上。眼下大兄生死未卜,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他而死。”
卢琰看着这个已经跟他差不多高的义妹,“你在赌,你赌刘使君心气未平,赌他知恩图报,赌你能在此事中立下大功为他重用——”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你想择主,对吗?”
裴渡慢慢地抬起了头。她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问卢琰:“二兄可记得,当初义父被贼人所诬槛送雒阳时发生了什么?”
卢琰:“。。。。。。你救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