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方才提到的卷宗,跟你遇害的事有关?”
“一半一半。”谢临章暗松口气,死而复生的事太过诡异,真让她说服花勤可能办不到。
“你可能不知,我是在父亲书房里见过那份卷宗。大理寺卿乃是我父亲的同窗,既能掩人耳目取出卷宗,便能做别的。”
“这便是我怀疑仵作被买通的原因。”
谢临章直击要害:“你经手的案子,没有一桩是糊弄过去的。那桩药铺案是你唯一留了批注的悬案,也许有关,也许无关。”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推到花勤面前。
那是她留下的药粉,用丝帕包得极好。没被搜出来是她藏在了腰间系带的地方,那里本来就鼓起一块,丝帕软平,一般人摸不出异样。
“这是谢舒芸原本要给蓝阙下的药,你可以拿去找人辨明,跟药铺案的是否是同一个方子。”
“至于药粉来源,我留了记号,若是去找很快便能找到。”
听她说完,花勤忽然笑了,有几分被说服的爽利,也有几分暗藏的情绪。
这等谋略不出谢临章其右,她不是本人,还有谁是呢?
他拿着扇子,挑起药包到掌心,握紧。
“好临章,就按你说的办。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第一,依你的意思,肯定是要查你的父亲和大理寺卿、仵作。”
“大理寺这边我可以帮忙,但你的父亲我出不了手,只能委屈你想个办法。”
谢临章:“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已有主意。”
花勤笑意俞深:“第二,你查到任何跟药铺案有关的线索,必须第一时间知会我。”
“不要擅自行动,更不能以身犯险……”
“我不希望你死第二次。”
谢临章心想:她能中招那是一时防备弱了,肯定不会有第二次。
她点头保证。
“第三……”
花勤顿了顿,扇子一展,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让蓝阙别老用防贼的眼神看我。我跟你说几句话而已,他在后边已经瞪了我好几回了。”
“你这未婚夫醋劲儿未免太大,我好歹是大理寺少卿,给我留点面子。”
闻言,谢临章扭头看蓝阙,果真露着未来得及收回的幽怨,好像她不是办正事,而是同什么男人私相授受。
花勤同她关系好,蓝阙恐怕把花勤当情敌了,但她跟花勤实际并没有什么。
她略有些难堪地端起茶杯,用杯沿挡住了嘴唇,低声说:“……知道了。”
花勤微笑站起身,将药包收进袖中,丢下一句话:“最慢十日,我必给你查得清清楚楚。若有需要,派蓝阙来找我。”
花勤走出亭子,经过蓝阙身边时特意停下,朝他摇扇子,笑眯眯道:
“临章嫌你眼神太凶,收着些,别吓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