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章跪久了腿麻,依着蓝阙没有多言多动,进了车内单独的空间,驾马声起,她才悠悠开口:
“你……”
不过半个音便被蓝阙抢话:“你额头痛不痛,肚子饿不饿,他们真的没欺负你吗?”
蓝阙捏着帕子给她擦额头上的灰,指尖发颤:“太过分了!趁我不在,竟然当众拷问你!”
谢临章想说:你脑补太多了吧?
没说出口,蓝阙眼里的关心是真的,又热又烫,独属于谢临章。
她囫囵咽了口水,伸手去挡他的帕子,轻描淡写道:“磕了几下而已,不疼。”
“什么磕了几下,都破皮了还说不疼。”蓝阙把她的手按下去,凑近了半分,仔仔细细给她呼气。
“审就审,把人磕成这样算怎么回事,花勤也不拦着。”
“我说了没事。”谢临章颇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缩,抬手捏住蓝阙的手腕,从自己额头前移开。
她用的力气不大,蓝阙被她捏着手腕,倒不挣脱,只是垂眸看被捏住的地方,眼睛亮亮的。
谢临章觉得气氛有些奇怪,松开手,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把话题拉回正轨:“你联系上花勤了吗?我发现事情比想象中复杂。”
蓝阙不知在想什么,把手里的帕子叠了两叠,翻到干净那一面,又去擦她手上那点灰。
“如果太复杂了,就不查了吧,你靠近危险我不放心。”
“除了今天下跪,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受了委屈。”
谢临章紧盯蓝阙,他耳根子飘着红一直没下去过。
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蓝阙根本没在听她说话,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就是她好不好、有没有吃亏。
至于什么线索、证据、追查,全被他排在第二页之后。
“蓝阙,”谢临章声音放沉,“我问你花勤有没有答应帮忙。”
“你怎么老提花勤?”蓝阙不大高兴,温温热热地贴近,环住她的腰。
“他官大不待见我,拜访了好几次都没让我见着。人不怎么样,没我长得俊,柳茵你说是吗?”
蓝阙的手不老实,一直往背上攀,谢临章忍无可忍,反攥住了乱摸的手往下拉。
这一攥力道大了些,蓝阙“嘶”了一声。
蓝阙的手指上有磨破皮的旧伤,挖坟那晚刨出来的,结的痂还很新鲜。
谢临章不敢乱动了,怕把人好不容易结的痂蹭掉。
她微一动摇,蓝阙得寸进尺地抱着她喊:“好疼啊!”
蓝阙长得过分好看,近在咫尺的脸让谢临章心软,加上他很听话,不管是甘愿中毒还是装晕。
她索性跳过计较。
“疼也只能抱一会儿。”
“好。”蓝阙喜笑颜开,抱得更紧了。
谢临章:“我看你跟花勤一块出现,你应该是联系上了吧?”
蓝阙:“是,不出意外,花勤的马车就跟在后边。”
真的假的?!
谢临章诧异地掀开马车帘子一角,的确有辆马车跟着,驾马的车夫正是方才负责搜身的侍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