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僵持。
“要审便是都要审。”花勤作为唯一置身事外的人,打破局面。
“宋小姐方才下了令,封锁宋府,便好好查。”
花勤提起腰牌晃了圈:“诸位没意见吧?”
无人吭声。
大夫赶到把蓝阙抬进了东厢房,仔细配药。原来吟诗作对的席面登时一改,成了临时会审之地。
花勤坐在主座,小姐在他左侧,少爷则在右侧,谢舒芸被围在中间,后面跟着四个贴身丫鬟。
花勤把证物搁在桌上,用扇尖指着明说:“蓝阙是中了迷药,或者说毒药。”
“毒是下在桂花糕里的。”
“春桃、柳茵过了手,但中途有没有再经过谁的手,恐怕要好好掰扯掰扯。”
“诸位觉得谁有嫌疑?直接搜身如何?”
洛桑昭抬了眼,身边的三个小厮站出去,张开双臂,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搜,我洛桑昭当做表率。花少卿尽管搜他们。”
花勤的两个随从径直过去,他们都是正经在职的大理寺侍卫,动作麻利地搜了两遍,均摇摇头。
洛桑昭站起来,眼神觑着谢舒芸:“连我也搜了,万一在我是亲自带在身上,漏了就不好了。”
诸人纷纷赞赏地看向洛桑昭,跟着站起来,自证清白之身。
随着他们一个个搜完,谢舒芸脸色越来越难看。
公子小厮好搜,小姐丫鬟们不好动。花勤问:“宋小姐,借你两个婆子用用。”
宋月溪点头,差人找来两个婆子,年纪大,哪里能藏东西都一清二楚。
给宋月溪为首的小姐们搜完,又搜了丫鬟,翻出许多小玩意儿,均无疑似之物。
半个时辰过去,只剩下谢舒芸她们没搜。
春桃第一个被搜,袖子里有一方素净帕子和几枚铜钱。
另外两个丫鬟被搜了个干净,身上不过碎银子和零零散散的小首饰,没别的。
搜到谢临章时,她故意抖动身子,装出畏畏缩缩的模样,十足十的心虚。
婆子的手在她袖袋里掏了几下,忽然顿住,抽出一个油纸包,叠得方方正正,细麻绳松散扎着,明显用过。
“大人!”婆子把纸包送到花勤面前,“这丫鬟身上搜出来的。”
谢舒芸内心咯噔一下,瞪了一眼谢临章,暗骂她是蠢货,平时那么机灵,竟把剩余的药粉藏在自己身上。
这下浑身是嘴也说难清了。
花勤接过纸包,划到一边,“有趣。但没搜完前,先不打开看。”
谢舒芸最后一个被搜,身上一箩筐东西,纸包的小点心、五六条丝帕、各种耳环簪子手镯,还有一沓小抄,写了不少先人诗词。
“大人!还有!”婆子从谢舒芸腰后翻出同样的油纸包,细绳系得很紧。
洛桑昭忍不住笑了,“舒芸啊舒芸,你这干坏事还藏头露尾的,活像偷油的老鼠。”
众人哄堂大笑,连对面的小姐都抿着唇低笑。
花勤:“这都是什么东西?我给你们分说的机会。”
谢舒芸瞅着那纸包,满脸讶然,死活都想不到她身上也有,张着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