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药的作用,只在酒里下了一点点。
按照她的推演,谢舒芸本该是想让蓝阙恰到好处地头晕目眩,接着拉拉扯扯之类的暧昧。
桂花糕里的药根本不是她下的。
蓝阙倒得那么快,完全出乎意料。
谢临章给谢舒芸一个眼神:小姐放心,包在我身上。
她开口问春桃:“食盒共有三层,上层放着桂花糕,往下放了什么?”
花勤挑眉,这丫鬟怎么抢他的活。
她问了,那他问什么?
“咳咳……”花勤干咳两声,提醒谢临章,这有个大理寺少卿,专职负责审问那种。
春桃直摇头,没理会花勤,而是面向谢临章回答:“不知道,这糕点是小姐亲自装的。”
“你撒谎!”谢舒芸气极,春桃明摆着要坑害她!
“我只是嘴上说说,这所有糕点都不是我做的。早晨吩咐你去厨房拿,装盒的人怎么会是我!”
谢舒芸腾地站起来,指着春桃对花勤说:“花少卿,下药的就是春桃。她一直看我不顺眼,时刻想杀我,保不齐想将我跟蓝哥哥一块毒害。”
说着说着,谢舒芸眼泪汪汪:“可怜的蓝哥哥,竟替我先中了招。”
蓝阙在她脚边的手微微动了动,谢临章眼尖,以为人要醒了,扯裙摆飞快挡住。
暗地戳了戳,让他再躺一会儿。
躺得越久事态越严重。
蓝阙似有所感,藏在裙摆底下的手不动了,但勾住了谢临章的小手指。
花勤发现他们的小动作,顿时了然于胸,“那你说说,春桃为什么要害你?”
“这不明摆着吗?她是姐姐的丫鬟,姐姐死了,她怀疑是我害了姐姐,想报仇。”
话音刚落,所有人脸色微变。
京城才女谢临章,光风月霁之人。在场的公子小姐或多或少与她有交情,甚至十有八九……
心向倾慕。
“那你有没有害了临章?”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没有。”谢舒芸有一丝迟疑,答得慢了。
怀疑就像药物起效,一旦植入心中,便难以治除干净。
审视的目光齐齐落在谢舒芸身上,一眼一剜。
宋月溪嘴角向下,目无笑意:“谢舒芸,凡事都讲证据。你道春桃害你,可她日日服侍你左右,从哪里弄来江湖药方?”
洛少爷:“你倒是方便,身边四五个丫鬟,随便派一个买来便是。”
谢舒芸反应过来,眼前光鲜亮丽的小姐公子们,全部是一伙的!
自始至终没把她谢舒芸放在眼里。
她永远都不可能代替谢临章。
这一步棋走得太错了。
谢舒芸冷笑:“洛桑昭,你非要这么说,在场的少爷小姐谁都有可能。”
因为嫉妒蓝阙,或是为谢临章报仇,把疑似凶手的谢舒芸推到风口浪尖。
对此,众人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