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阙频频颔首,表示记住了。
“你需要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考虑到我的身份特别,你帮我在城西找个偏僻宅子,要离谢府近,还要不引人注意。”
蓝阙:“不是什么难事。”
得到承诺,谢临章继续道:“第二,打听谢府的下人情况。”
“原先临章理账之时,周姨娘极度不满月银、分红的安置,对临章掌家之事颇有微词。”
“临章一走,掌家权落到她手里,她必坐不住,要换掉先前对临章忠心耿耿之人。”
蓝阙:“明白。”
“第三,想办法联系大理寺少卿花勤。”
蓝阙微微瞪大眼睛,不满地提出质疑:“为何要找他?不是说要暗中行动,切莫惊动官府打草惊蛇吗?”
在谢临章印象中,花勤不仅仅是克己奉公、铁面无私的案子审理人,更是唯二信得过之人。
如果没有蓝阙,就是唯一。
花勤与谢听风是至交好友,谢临章却不是通过谢听风认识的花勤,而是一起事故。
约莫五年前,谢临章十三岁时出门游街,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坐着府中最小的马车,很是低调。
新来的马夫不小心撞了个卖菜的夫妻档,偏偏是在路口,一时闹得很大。
小贩夫妻二人见她身穿云锦,气质打扮不简单,开口索要天价赔偿,不然就报官。
彼时谢临章觉得不合理,路口本就车来车往,周转极易拥堵,旁的摊贩隔着二丈远,而他们占道经营,死活不肯松口认赔。
他们便上来推搡拉扯,大喊她仗势欺人、目无王法,喊得围上来一群百姓声讨。
谢临章年纪轻脸皮薄,声细争不过,眼看要被拽着上衙门。
远远过来一辆马车,花勤用扇柄掀开帘子,笑道:“怎么都堵在这儿?”
百姓中有人认出花勤的身份——当朝最年轻的少卿,去年秋刑之际破解一桩十年悬案,策马追回脏银十万两、还闵家清白,轰动一时;得天子垂青,年仅十六上任大理寺。
“是大理寺少卿!花勤!”
“少卿来了!快给评评理!不知哪家的小姐撞了人还想跑!”
“是啊!看着漂漂亮亮的姑娘,心肠如此歹毒,只是赔点钱都不肯认,若是撞伤人,不得逃之夭夭!”
“哦?还有这种事?”花勤轻笑着下马车,走到摊贩面前检查碰撞情况。
唰地开了扇,不紧不慢地轻摇,他问:“你们想要那位姑娘赔多少?”
摊贩张开手掌,“至少五百两。”
花勤侧身问谢临章:“你呢?你觉得该赔多少?”
谢临章乃是大家闺秀,不方便当众接话,让机灵的丫鬟也张开五指。
“最多五十两。”
丫鬟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花勤若有所思,笔直地看向谢临章:“这可是差了十倍,说说看,你为什么觉得他们的摊子只值五十两。”
谢临章以袖掩面,低声同丫鬟交代。
丫鬟大声传话:“他们卖的蔬菜都是常见品种,本就不贵,况且现在已过午中,很多不新鲜了应该打个对折。”
“再者,我们走的官道,他们占道,责任理应双方共同承担。五十两已是看在他们不容易,给出最宽裕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