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外面守夜的人吃,我们不着急。”内院有人说道。
他们暂时还没睡意,大家难得聚得齐整,放松下来之后,三三两两地拉着家常。
周全还带着人守在粮仓附近,按照嘱咐,他要到明天早上才能休息。
阿顺端来了一大盆面条,上面浇着厚厚的一层臊子。
“这会儿没人过来,你们先吃,我来守着。”他说道。
过了子时,田庄在夜色中逐渐安静下来。
赵勇坐在竹凳上,用细布擦拭着刀刃。这把刀跟了他二十年,锃亮如新。
“有人过来!”眼尖的庄丁在角楼上看到了远处的人影。
“来人骑着马,马上驮着东西,后面还跟了两个人,像是被绑起来了。”庄丁说道。
赵勇屏息凝神,也听到了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已到了田庄五十步的范围。与流寇不同,来人走的是正门的大道。
庄丁绷紧了手中弓弦,瞄准来客。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他喝道。
马上的人抬起头,月色映出他面上半干的血迹。
“沈先生!”
庄丁认出了来人。
“快,打开门,并通报殿下!”
不用赵勇多说,庄丁大声地呼喊道。
“什么?沈见微怎么来了?”
萧元昭闻此消息,比先前流寇投降之时还要难以置信。
“今日并非休沐,他不是该在玉京当值,怎地跑到我们这里来了。”她说道。
“沈先生似是受了伤,脸上身上都带着血。”进来禀告的人补充道。
“什么!”
萧元昭急步出了内院。
沈砺已被赵勇迎了进来。
他的马上驮着一个受伤的流寇,马后还牵着两名。
用以交战的朴刀被他随意丢弃在院内。刀上沾的血大都源于受伤的流寇,他自己身上只有手臂被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左肩的位置衣服虽被划破,但并未伤及皮肉。
“怎么回事?”萧元昭见他半身都浸了血,眉头皱起来。“大夫呢?速去请宁大夫来。”
“我无大碍。”沈砺低声道。
到了安全的环境,他终于放松下来,身形摇摇欲坠。萧元昭顾不上礼数,伸手扶了他一把。
青荇端来凳子,沈砺坐下之后,发觉自己的手有些抖。
“被我伤到的这个人并非普通流寇,还请殿下帮忙好生看管。”他说道。“另外两人,与流民无异,应是被钱财吸引,成了其同伙。”
萧元昭眼神示意,孙庄头便带人将那受伤的流寇押了下去。
“你先别说话,等大夫来看过后再言语不迟。”她对着沈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