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在确认其余三面暂时无人之后,调了一半的青壮防守西边的攻势。
角楼上的人晃了晃手中弓箭,想要先发制人,被赵勇摇头制止。他人单力薄,若是一开始就被大多数流寇注意到,或有危险。
不多时,围墙上冒出了一个脑袋。
“娘咧,怎地这么多人?”
借着月色,他看清了院中守卫。
“你怎么还不下去,挡着我了!”后面爬上来的同伴推了推他。
“庄子里的人太多了,我,我不敢下去啊。”他犹豫着,扒在墙头,与赵勇大眼对小眼。
“管他呢,大王说了,先下去的有赏!”同伴没仔细看就翻进了围墙。
“啊!”一声惨叫让外面的人都顿住了动作。
第一个落在地面的人,腿被竹签扎了个对穿。如刘顺说得那样,动弹不得。
“小心,围墙下面有刺!”受伤的人还惦念着奖励,嘶声为外面报信。
墙外的人似是有所准备,再爬上墙头的人,身上皆带着木板。
这些木板是从粥棚的墙壁处拆下。今夜行此事后,他们便不用再辗转去粥棚排队了。
顺利落进院中的人,面对着数倍于己的护卫和庄丁,不免底气不足,两股战战。
他们手中举着的铁器,要么是从老家一路扛着过来的锄头,要么是他们所谓的“大王”从不知名的“商人”那里买来的劣质朴刀。
反观庄子里的护卫,手中皆是制式刀剑,庄丁手上也分配了朴刀或弓箭,各个装备精良。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侍卫,不仅持刀,身上还穿着甲。
萧元昭站在檐下的阴影中,往后退一步,便可躲进院中。青荇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做好了挡在她前面的准备。
“这……怎么办?”
进来的流民不敢上前,甚至瑟缩着想往后退。有的人脚上踩中木蒺藜,不敢痛呼,只敢龇牙咧嘴,紧紧抓着同伴的手臂,生怕对方比自己先一步逃跑。
可后面有围墙,他们这些人跑也跑不掉。
后来的人觉察出情况不对,趁着夜色,打算四散离去。骑在墙头的几个流民,头也不回地翻向墙外。
里面的流民面面相觑,有一个意志支撑不住,跪了下去,其余人便跟着跪倒一片。
“饶命啊!大人饶命!”
他们用手扫开木蒺藜,将头在地上磕得“哐哐”响。
“这就结束了?”萧元昭有些难以置信。“我还想着,要是庄上抵挡不住,要派人去忠武侯那边求援呢。”
王五的气势嚣张,因此她做了万全准备。没想到,前后加起来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危机就解除了。
赵勇的刀都还没来得及抽出鞘!
“都捆起来,关到柴房去吧。不要跟王五关在一起。”萧元昭道。
进来的人不多,只有十余个。他们此刻乖顺得如同绵羊一般,甚至伸出手让庄丁在他们的腕上绑绳子。
“不会是什么兵不厌诈的伎俩吧?”她尚有些不放心。
若是到了后半夜,这些流民再来一次,届时人困马乏,说不定会措手不及。
“不可掉以轻心。”赵勇道。“殿下同内院的人先去歇息,我与其余侍卫在外值守,角楼上也留着人。一旦有动静,再喊大家起来准备亦不迟。”
“至于这些人,等明日一早,便送去官府。”
“好。”萧元昭点了点头。
庄子内灯火通明,灶头的火烧得极旺,锅中滚水正沸,下了面条之后,白沫顿时涌到了锅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