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佩吸收了他的妖气,让他本就偏弱的妖气散发不出。所以,榕倾才没有在初见闫桂安的时候,就发现他带有妖气!
所以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妖气,常年被这枚玉佩死死锁住、层层吸纳,尽数掩去!
闫桂安竟是半人半妖。
他自己全然一无所知。
闫桂安万万想不到,这枚由娘赠予,伴他多年,竟是一件掩护他身份的法器。
“你知道你娘是妖吗?”榕倾抬眸,目光定定落在闫桂安苍白的脸上,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清晰说出了这个惊秘密。
这话如惊雷炸在闫桂安耳畔。他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缩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遭一片死寂。
“你娘是妖怪。”
“你知道吗,那个闫家最小的少爷娘可能是个妖怪。”
“妖怪的孩子,哈哈。”
一时间,唾弃,嘲笑,议论,贬低的往日在闫府的记忆纷至沓来,它们仿佛在冲击嘲笑闫桂安之前那些否定,挣扎的可笑。
“你、你说什么?”闫桂安嘴唇发颤,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他茫然地看着榕倾,“我娘……是妖?”
那我就是妖怪的孩子!
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妖怪是凶兆,妖怪会杀人,他们作恶多端。他的娘亲竟是他最为讨厌的妖怪。
“哈哈哈,那我是什么东西?”闫桂安自嘲地一笑,干涩的眼睛留下一抹泪水。
难以接受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得不相信。
他捂着苍白的脸,无力道:“那我是妖怪吗?”
榕倾拿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多年以来积攒的妖力,她缓缓点头:“你应该是半妖。”
“这玉佩应该是可以掩盖气息,并吸收你的妖气,所以旁人不知。”
闫桂安怔怔站着,手脚冰凉,心底多年的认知轰然崩塌。
原来不是娘亲不爱他、不想见他,原来那些谣言不是空穴来风。
他爹知道他是妖怪吗,因为知道,所以不待见他?
还是不知道?假如知道了,他是不是要被赶出去,甚至被驱逐出弦花镇。
闫桂英声音颤抖着不成样子,他抬起眼眸,勉强地笑了一下,指了下榕倾手里的玉佩,“那块玉佩能还给我吗?”
榕倾怔然,如果是妖的话,大家都不喜欢吗。
既然闫桂安要回玉佩,榕倾犹豫了一下还是还给了他。
闫桂安一拿到,哆哆嗖嗖快速把玉佩挂在了腰间,还反复确定了一下玉佩是否挂好,乞求地询问道:“现在我还有妖气吗?”
目睹全程的榕倾心里蓦然生出了点别的滋味,她缓缓摇头,“没有了。”
闫桂安不想成为妖没有过错,他和榕倾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在人间,妖就是异类,他没有了玉佩,假如有天被人发现,他只会落入不好的结局。
榕倾很满意自己的身份,她很喜欢其他妖怪,但是原来人不喜欢他们呀。
人是愚钝无助的,以种族定善恶,哪怕妖是好的,他们也不喜。
榕倾呆立在一块,神情落寞。
“倾儿,我其实从花妈妈那里拿到了历届花魁的姓名,还有容貌。”目睹全程的叶宿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觉得,闫桂安娘就是这次案件的凶手,而她身上可能就有他要找的祸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