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桂安躲开符纸,才看清房间里人都样貌:那不是跟在榕倾身边那个少年吗。
两人都不约而同认出来对方,裴绫之才意识到,是自己精神太过于紧绷了,所以导致不小心攻击错了人。
两人双双对视,正尴尬着,榕倾就飞奔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榕倾率先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哈哈,没事就好。”
赵振解跟在叶宿后面,叶宿和榕倾挡住了他视野,他想往里面看,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他踮起脚尖,企图越过他们往里看。
叶宿察觉到赵振解动作后,他向赵振解投去独属于令主的威压。
赵振解感到有千斤重担压在自己身上,就要喘不过气了。
可是,自己有令牌,按理来说,叶大人的威压对自己没有影响。
他心一顿,恍然间想到了什么,往自己身上一顿乱找,这才发现。
令牌不见了!
难道是被那个把自己弄晕的人拿走了?这下完了!
盟里成员没有令牌,就约等于失了身份,赵振解瞪大眼睛,张开嘴巴,企图向叶宿解释。
话还没到嘴边,他就看见叶宿嘴唇勾起,殷红的嘴巴殷红的唇角扯出一抹极冷、极淡的笑。
那嘴型是闭嘴两字。
叶宿的笑意半点未达眼底,绿色的眸底沉凝着化不开的寒,像寒潭深处,凉到了极点。
赵振解浑身一僵,脚尖的动作放也不是,继续也不是,颤颤巍巍坚持着,险些瘫坐在地面上。
叶宿在竹林不便于直接质问赵振解,可是,他们那几个注意力都在那边,他可以简单处理一下自己盟内的事。
盟里的人员相互不认识,也就是说,如果是外人拿到令牌,他们完全可以凭借令牌与其他人员进行沟通。
他们盟里的信息将会暴露!
此时,屋内的对话还在进行,闫桂安简单陈述了一下不久前的场面,并解释了自己来找他们的原因。
他想让榕倾帮他寻找他娘!
“你娘?之前不是说让我们不要去过问你娘的事吗。”榕倾漫不经心调侃道。
之前可是连那个玉佩都不让我看,怎么一下就改变主意了。
“这个。”闫桂安也知道自己这态度改变的太快了,脸上颇有些窘迫,手不自觉地揪在一起,“方才我娘的侍女来找我了。”
“她说,我娘已经失踪很久了。她找了很多地方都找到,所以来求助我。”
闫桂安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我一直都没见过我娘亲,她在我这里印象就是失踪了。”
榕倾:“你说,你娘这段时间失踪了?”
“是的。”闫桂安垂着眉眼,指尖紧紧攥着衣摆,青年疲惫的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像一口云,浮在他头顶,积攒的雨滴仿佛到了一定量,就会落下。
他知道这个消息时,其实第一时间不是担心着急,而是失落。他的娘亲原来还在,就在弦花镇。那为什么过去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己。
榕倾感受到闫桂安的情绪,她放缓了语调,声音温和平淡,安慰道:“或许你娘有难言之隐。”
闫桂安喉结微动,鼻尖发酸,他强行压住内心的湿意,从腰间取下那枚玉佩递给榕倾。
玉质温润通透,触手微凉,是他自出生起便佩戴在身的物件,二十多年朝夕不离,从未摘下。
“你!”榕倾下意识伸手接过那块玉佩,指尖刚触碰到玉面的瞬间,心头猛地一震。
她本以为这块玉佩只是特别之物可指尖触及之处,却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微弱却清晰。
一股潜藏在闫桂安体内、极淡妖气,正顺着玉佩的离身而传出。
榕倾骤然抬眸看向身前的闫桂安,眼底满是惊愕。
他身上怎么会有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