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他们没为难你吧?”
“快点儿把我们王女放了!”
纳兰陵俯身,抬高声音:“诸位,眼下围困云城不但帮不上朔凌,还只能徒增伤亡。大景熙王殿下已经答应帮我们抵御寒暴。全军听我号令,放下武器收兵回撤!”
可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朔凌军向来只听兵符号令,可现在兵符在萧锦阳手中,是他下令围城,可面前是朔凌王女……
沈棉棉见朔凌军不为所动,俯身同他们商议:“我知道你们只认兵符,可你们愿意眼睁睁看着王女跟着一起饿肚子吗?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叫人送些吃食入城如何?”
朔凌军中刚有几人动摇放下手中的兵器,可忽然箭光一闪,那人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支利箭穿喉而过。
“兵符在此,违令者,斩。”萧锦阳高举右臂,手中握着金蝶兵符。
有这一出杀鸡儆猴上演,朔凌军见到兵符只能低头领命。
“萧锦阳!”
纳兰陵趴在城墙之上,若不是沈棉棉揽着她,真恨不能当即跳下城楼一刀砍了这人。
“我们先回营,再从长计议。”
沈棉棉拉着纳兰陵回到主帐之中,谢瑾渊正在与林正商议求援一事。
“怎么样?”
沈棉棉摇了摇头:“萧锦阳手里有兵符,朔凌军不敢不从。”
谢瑾渊指着桌上的城防舆图,抬头望向众人:“此处有一道暗门,只要能说服守军配合我们,便能叫林正带着求援信到夜朗借兵。”
的确,此时能帮他们的只有赫连若风。若是能向夜朗借兵,便能前后夹击,又有纳兰陵说服朔凌军,想来只靠萧锦阳自己怕是撑不了多久。
“纳兰陵。”谢瑾渊抬头盯着她的眼睛:“说服朔凌军的事,还得拜托你。”
“交给我吧,再怎么说我也是朔凌的王女。”
“好。”他点点头,继续补充道:“那我们便兵分两路,林正带着阿璃和纳兰陵潜出城,我带兵突袭吸引萧锦阳的注意。”
“可是,只有你一个人……”沈棉棉眉头紧锁,眼底浮起一抹担忧,紧攥着他的衣袖。
“阿璃放心,我可是谢瑾渊,大景的熙王殿下。”
“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城。”
“好。”
谢瑾渊分给他们一支烟花信号:“事成之后一炷香时间,以信烟为约定。”
众人商议已定,各自回营等待时机。
直至日落西山,一轮弯月高悬于空寂的夜空之中,谢瑾渊召集了一千精兵来到城门前。
“众将士听命,一定要坚持到信烟升起。”
“是。”众人齐声振臂高呼。
“开城门。”
待沈棉棉带着纳兰陵来到事先商议好的地点,林正换了一袭黑衣,早早便等在了这里。
“王女殿下,拜托了。”
纳兰陵点点头:“我尽力。”
“伊万,是你。”角门拉开一道缝隙,真是上天眷顾,那人正好是之前纳兰陵的亲兵。
“王女殿下,太好了,我这就带王女离开。”
“不,伊万,你听我说,萧锦阳用母亲的亲笔信骗走了我的兵符,如今朔凌危机四伏,我们要尽早回去。”
那人对纳兰陵的话深信不疑,当即点头应下:“王女,我该怎么做?”
待二人送林正离开,沈棉棉快速点燃手中的香,掐着时间往城门那边赶。
她紧紧攥着心口处的衣物,心里慌得厉害。
谢瑾渊,千万要坚持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