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渊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片刻后他挺直脊背朝二人鞠了一躬:“小婿谨记。”
“嗯。”沈万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目光再一次转向沈棉棉:“那我们便先回去了。”
“好。”二人的马车刚驶离熙王府门口,沈棉棉快步追上去,双手圈在嘴边朝着他们大喊:“到时候女儿回来,要吃爹爹最拿手的红烧狮子头!”
“好!”
沈棉棉回屋换婚服时一路心不在焉垂着头,差一点儿便撞上了廊亭的柱子,还好谢瑾渊眼疾手快先一步用手掌托住她的额头。
“多谢。”
“沈璃。”
“嗯?”
沈棉棉抬头视线却撞上谢瑾渊手中的锦盒。
“打开瞧瞧,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哎呦,熙王殿下也学会陈生那一套了?”沈棉棉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中却早已迫不及待。
待她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当即怔在原地:“这是……”
“婚戒,你说过的,在你们现世求婚要有婚戒有鲜花。”说着谢瑾渊单膝跪地,自身后掏出一束海棠,尽全力去模仿她口中的现代人求婚的模样:“沈棉棉,你愿意嫁给我吗?”
甚至他唤她沈棉棉而不是沈璃。
泪水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滑落,沈棉棉右手掩在鼻尖,左手伸向谢瑾渊:“我愿意。”
谢瑾渊起身将婚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沈棉棉取出盒子中的另外一枚举在他面前:“谢瑾渊,你可愿娶沈棉棉为妻,一生爱她,护她,就像爱你自己一样。无论健康或是疾病,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我愿意。”
“我也愿意。”她在心中默想。
沈棉棉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二人十指相扣并肩而行。
“说实话,你学得一点儿也不像。”
“哪里不像?”
“你都把求婚和结婚的誓词都搞混了。”
“那我重新学。”谢瑾渊当即要去抢她手上的戒指再来一次。
沈棉棉抬手躲开,死死捂着左手:“戴上就不能摘了。”
“话说你哪儿搞来的这戒指?”
“我亲手打的。”
“难怪,熙王殿下一边筹备婚礼一边还要偷偷去打戒指,怪不得这儿都歪了。”
“哪儿歪了!”
沈棉棉没有回答,迈开步子先他一步跑进院中。
夜已深,可街巷的烛火却亮得通明。熙王府的小厨房里的炉灶未熄,沈棉棉正在满头大汗熬煮着牛奶。
“夫人,天色不早了,明日便要启程去早些休息吧。”
“不行,我得赶快把奶砖做出来,这样好叫大家带在路上当干粮。”
“我来帮你。”
“不用了,你可是上战场的主帅,睡饱了才有力气上阵杀敌啊。就叫我这个后勤小队长来为你们的温饱保驾护航。”
“快去睡吧,等这一锅出炉就做完了。”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谢瑾渊自背后揽着沈棉棉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沈棉棉撇撇嘴一脸无奈地耸了下肩膀:“殿下早早去休息便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谢瑾渊的手指被沈棉棉一根一根扒开,这才不情不愿走到门口:“我真走了?”
“去吧。”沈棉棉朝他招招手。
真的是,都成了婚的人了,反倒黏人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