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疏漏的地方还望伯父指正。”
“那我便先替你看看。”沈万三接过礼单,一列一列认真看下去。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沈万三将那礼单轻轻合上:“殿下做事周全,这礼单并无错漏之处。只是,殿下如今便将名下的水田铺子尽数归于沈璃,不怕被我们贪了去?”
“沈璃与伯父的为人,瑾渊自然是信得过。况且这些本就是她的,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分别?”
“罢了,你这礼单我收下了。”
“多谢伯父成全。”
沈棉棉挽着虞清阮的胳膊进来时,正巧看见沈万三倚靠着椅背悠然自得,而谢瑾渊正恭恭敬敬在为沈万三沏茶。
“沈万三!”
虞清阮的声音一出,沈万三当即被吓得一激灵瞬间起身。沈棉棉看准时机将谢瑾渊拉至一旁,虞清阮三两步上前抬手狠狠掐了一把沈万三的胳膊:“你倒好,女儿还没嫁过去呢,在这儿倒是摆起老丈人的谱儿来了。”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孩子们连口热乎饭都还没吃上!”
“是,是,是,夫人我立马吩咐厨房。”
“嗯?”
沈万三当即摆摆手:“错了,我亲自下厨,现在,立刻,马上就去!”
“这还差不多。”
谢瑾渊在一旁看着这阵仗不免倒吸一口凉气:“阿璃,伯母平日里也是这般威风吗?”
沈棉棉一脸骄傲叉着腰:“那是自然,我娘从小便教我对付男人要快,准,狠!”
谢瑾渊笑着打了个哆嗦,往日的从容与淡定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再:“这样啊。”
虞清阮走到二人面前,眼神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和方才同沈万三说话的神情语气完全不同。
“熙王殿下见笑了,你伯父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伯父只是问了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那边好。”虞清阮点了点头,轻轻在沈棉棉肩头拍了拍:“你伯父平日里怎么都好说话,只是一牵扯到璃儿的事情便会泛起糊涂来。”
“做爹娘的心疼女儿,这道理瑾渊还是懂的。”
“好孩子。”虞清阮一脸欣慰望向谢瑾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方才听璃儿说你们还得入宫一趟,等用过午膳便出发吧。”
“好。”
待几人用过午膳,沈棉棉又拉着爹娘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出来时虞清阮手中多了个巴掌大小的盒子,用蓝白相间的花布细细包着,塞到谢瑾渊手中。
虞清阮打开木盒,里头静静躺着一对儿玉佩:“这门儿婚事你伯父和我都同意了。里头装着的这对儿合璧玉佩虽然值不了几个钱,却也是虞家家传的物件。”
“此玉成双,我二人也期盼你们能像这对儿玉佩一般,祸福与共,患难不离。”
谢瑾渊低头看着那木盒中的玉佩,又抬头看向沈家二老,旋即后退半步重重朝二人行礼:“瑾渊谨记母亲叮嘱。”
“既如此那便快入宫吧。”
沈棉棉鼻尖一酸,不舍瞬间涌上心头,上前拉住虞清阮的手:“娘,女儿走了。”
“璃儿这么大的闺女了,怎么还哭鼻子。再说入宫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快去吧。”
直到沈棉棉坐上马车,她自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同二人告别。
“小心点儿!”
“知道啦。”
马车一路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午后的日光自车帘缝隙洒落,照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暖融融的。
御书房外,周公公一见二人前来赶忙快步上前:“殿下,郡主,陛下在里头等候两位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