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沈棉棉的声音哽咽起来,鼻子一酸眼泪便不争气地自眼角滑落。
谢瑾渊喉结微微滑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我没有想瞒你。”谢瑾渊抬手,用拇指腹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而后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掖在耳后:“我原本想着等入宫见过皇兄确定了消息再回家同你细说。”
“你的去留从来都是由你自己决定,我本就没想,也没有这个权利替你做决定。”
沈棉棉愣了片刻,心中那份委屈,害怕与怒意全都烟消云散。明明是到了这般危急的时刻,可眼前这人的声音仿佛自带镇定的魔力,叫人莫名心安。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两把眼泪,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
“也是,这脚长在我自己身上,你哪儿能丢得下我。”
冷静下来的沈棉棉回想起方才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当即涨红了脸,恨不能立马找个地道钻进去。
谢瑾渊什么也没说,嘴角挑起一抹浅淡的笑,朝沈棉棉伸出手:“走吧熙王妃。”
“嗯。”
沈棉棉低着头,刚踏上马车,突然想起还未给铺子里众人交代。她当即起身要回去,却被谢瑾渊拉回怀中,坐在那人腿上。
“谢瑾渊,你做什么,我得给他们说一声儿再走。”
“阿璃放心,我已经叫林正同苏掌柜说过了。”
车帘闻声而起,林正坐在车驾前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
沈棉棉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着谢瑾渊:“那我总得先回沈府一趟吧,自望城回来,又是出使又是下狱,我都没有好好同爹娘说上几句话。”
“阿璃可熟悉这条路?”
谢瑾渊撩开车窗旁的纱帘,沈棉棉顺着他的手指向外看,这不是去皇宫的路,是回沈府的路。
原来谢瑾渊早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沈棉棉坐回他身边凑到谢瑾渊眼前,用手指托着他的下巴:“熙王殿下,你这料事如神的名号当真不是虚的,我这点儿小心思全被你看得明明白白。”
谢瑾渊眉梢轻挑,毫无半分谦虚推让的意思便欣然接受:“阿璃过誉了。”
“虽说阿璃答应做我的王妃,可婚姻大事自然得征得伯父伯母同意才是。”
沈棉棉许久没有归家,院中的秋海棠开得正艳。正堂的门窗半掩着,她老远便瞧见沈万三在屋里踱步。
“爹,娘,女儿回来了。”
“璃儿。”沈夫人先是愣了片刻,待确认是自家宝贝女儿回来了,这才扑上去抱着她:“出使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同我们商量商量。”
“还有这通敌叛国的罪名。我的女儿我还不能清楚?璃儿就不可能干得出这样的事。”
“沈伯父,伯母。”谢瑾渊上前半步作揖行礼。
沈棉棉寻了个借口拉着虞清阮进了西院,独留谢瑾渊与沈万三在前厅。
想来她之前坐在这亭中还是为了水果滞销一事烦心,可这一转眼,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虞清阮拉着沈棉棉的手放在膝头,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手背:“出使夜朗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同爹娘商量一下?”
沈棉棉回握住她的手,语气不自觉放软:“娘,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和爹爹担心嘛,再说,女儿这不是好好回来了?”
虞清阮微微皱眉,叹了一口气:“那通敌叛国又是怎么一回事?娘才不相信我的宝贝儿璃儿会做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