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渊一边放轻手上的力道,一边低声哄她:“忍一忍,揉开了就不疼了。”
“嗯。”
沈棉棉试着放松身体,大概过了半炷香时间,脖颈处的不适感才慢慢减淡。
“都怪你!”沈棉棉轻轻转动脖颈,一拳打在他的小臂。
谢瑾渊先是一愣,旋即低低笑出了声儿:“是我不好,没及时发现郡主脖子扭到了。”
“不是这个!”沈棉棉再一次想转头,却被她生生忍住:“还不是因为你拉着我才……而且你还……”
沈棉棉实在不想把刚才看到的事情重复一遍,便鼓起腮帮子默默缩回角落闭起眼睛不去看他。
“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谢瑾渊拿过一旁放着的小毛毯盖在她身上:“现在可不比盛夏,当心着凉。”
沈棉棉裹紧身上的小毯,下意识往谢瑾渊身边靠了靠。
车内一下安静下来,静到谢瑾渊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怀中那人睡得正熟,就算在睡梦中她仍旧僵着脖子不敢乱动。
直到第三日正午,京都城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刚入城门沈棉棉迫不及待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终于……回家啦!”
谁承想她才刚向前迈了一步,街头忽然出现一队身披金甲的御林军,二话不说便将她团团围住。
最前面站着的是周公公。
“周公公,这是什么特殊的迎接仪式吗?”沈棉棉一头雾水看着眼前的御林军。
“郡主,还是随咱家走一趟大理寺吧。”
谢瑾渊闻声自马车而下将沈棉棉护在身后:“且慢。”
“清和郡主远赴异国为大景解围,这才刚入城门不知是犯了何事?”
周公公上前一步向他行礼:“殿下,咱家也是奉命行事,莫要为难。”
“就算周公公奉命拿人,那也得有圣旨才是,本王要带郡主先去见皇兄。”
“圣旨在此。”
“大景清和郡主沈璃,暗通外敌,泄露军机,证据确凿。此等行径实为通敌重罪,即废除郡主封号,交押大理寺听候发落。沈府上下一概不得擅自离府,外人亦不许擅入。”
暗通外敌,泄露军机?还把沈府给围了!
沈棉棉越往下听,心中的困惑越深。这通敌叛国的事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她哪儿敢做啊!再说了,放着好端端的郡主不做暗通外敌,她图啥呢?
“周公公,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暗通外敌呢,这几日我都在夜朗啊,根本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动机哇。”
谢瑾渊起身握住沈棉棉的手便要拉着她冲过去。
“熙王殿下。”
“让开。”谢瑾渊抽出身侧御林军身上的佩刀横在周公公眼前:“本王要带郡主先去见皇兄。”
“谢瑾渊,你冷静些。”沈棉棉当即压下他拿刀的手轻声安抚:“你知道的,通敌叛国的事情我一万分不会去做。”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就算是大理寺也不能错判。”沈棉棉趁机夺下他手中的刀扔在一边,走上前:“周公公,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我跟你们走便是。”
“沈璃。”
谢瑾渊紧紧攥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