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朗王宫中谢远潇正在与赫连曜下棋。赫连曜的指尖悬在黑白相间的棋盘上空,思考许久却未落下,最后只得认输。
“本王输了。”
“承让。”
殿内静到能听见银针落下的声音。
赫连曜才沉着眼望向谢远潇,过了许久才勉强扯出一抹笑,缓缓开口:“恒亲王不说让让本王,非得叫本王在下属面前难堪。”
“王上此时还有心思说笑?若是今夜那赫连若风当真寻到了星眼,王上又当如何?”
“若是王权易主,那你我之间的交易……”
赫连曜当即打断谢远潇:“他永远都不会找到星眼。”
“王上如此有把握?”
“那是自然。因为,这么多年来,本王早已派人将沙暴中的星眼尽数寻回。”
赫连曜拍了拍手,加仑捧着黄金宝盒上前,旁边还放着一块镶嵌着珠宝的铜镜。
当他揭开盖子,一顶新铸的金冠赫然出现。最中间镶嵌着一颗璀璨拳头大小的蓝宝石。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赫连曜的眼神牢牢锁在那枚宝石上,忍不住上手轻轻拂过:“这颗便是由星眼碎片拼接而成的星石。”
“它是多么完美,华丽。”赫连曜一边说一边将金冠戴在头上,转过身面向谢远潇:“只有这样的奇珍异宝,才能配得上本王。”
“明日本王将带着它,亲自为赫连若风送行。”
谢远潇立于他身侧,半眯起双眼,一言不发地看着赫连曜欣赏他的金冠。
“如何?”
“金冠很美,希望王上说到做到。”
谢远潇立于大殿台阶上,大半面容被金殿的投影遮盖。他抬眼望向礼台的方向,垂在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手心里的纸团是今早自澜岛送来的急报。
赫连曜此人太过轻敌自负,并非一个好的合作者。
看来夜朗这一助力也算是断了。
“沈璃,谢瑾渊。”谢远潇勾起唇角:“本王还没有蠢到将底牌交在这两人手中。”
莎卡芙上前一步,贴心为他披上外衣:“风沙大,小心着凉。”
“若是王权易主,交易不再,你该何去何从呢?”
那人后撤一步,垂眸欠身行礼:“莎卡芙誓死追随恒亲王。”
与此同时,驿馆之中沈棉棉满脸震惊转头去看萧锦阳,只见那人闭上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若不是谢瑾渊半路上突然收到郡主的来信折返途中遇到了沙匪,想必现在已经到城门口了。”
当时不是说,还有三日才到吗?
沈棉棉垂下头,紧咬着下唇,面上满是自责。
如果她没有写那封信,是不是陈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谢瑾渊也不会遇到沙匪。
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郡主不必忧心,他可是谢瑾渊。”萧锦阳轻轻拍了拍沈棉棉的肩膀,自怀中掏出一个小锦盒:“罢了罢了,虽然谢瑾渊说只能给赫连若风一人看这盒子里的东西,但此刻他又不在这儿。”
他一边说一边将锦盒放在陈生手中:“这是他托我转交于你的,那便由你决定要不要同我们一起看。”
陈生接过锦盒,发现开口处挂着一把铜锁。他自腰间的锦袋中取出钥匙。
盒子打开的瞬间,陈生当即怔在原地。
沈棉棉凑过去瞧,里面赫然躺着一枚薄如蝉翼的蓝宝石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