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弯腰凑近加仑,拍了拍他的肩膀:“加仑大将军,你说赫连若风要挑战王权,本王是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要不然你直接去把他杀了,永绝后患。”
“本王说过,当时就不该留他一条生路,不过是混血的杂种。”赫连曜说着,当即便又要开始打人。
“王上,既然大景人想叫他挑战,倒不如将计就计,应下挑战。”
“加仑,连你也觉得,本王不再适合做夜朗国君了吗?”
“加仑不敢。”他将头低得更深:“即便赫连若风能在星祀节之前挑战王权,可王上永远都会是王上。”
赫连曜一听这话,火气顿时消失不见:“这才是本王最信任的大将军。”
“他们也得意不了几天,很快,大景便会不复存在。”
“加仑,随本王去找谢远潇。”
暮色漫上屋檐,街头巷尾陆陆续续燃起灯火。
沈棉棉跟在萧锦阳身后,还没走一段肚子便开始叫唤。
“郡主饿了?正巧本世子知道一家胡饼做得特别好吃。”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锦阳拉起手腕:“走啦。”
“哎,哎,哎,世子等等。”沈棉棉猛地一甩挣脱,往后退了半步:“世子怎么在夜朗?”
“谢瑾渊没告诉你吗?是他叫本世子来帮忙的啊。”萧锦阳有些不解,抬手用扇子挠了挠头:“本世子还以为,他也写信告诉你了。”
信!鸽子!
糟了,她把陈生送来的鸟忘在驿馆的小厨房里了,这几日根本没去瞧过。
别到时候被人当成食材,最后端上她的饭桌。
沈棉棉哪儿还顾得上吃什么胡饼,赶忙摆摆手告辞:“那个,我今天还有点儿事,先行一步哈,世子请便。”
“郡主,真的不吃一个胡饼再走吗?”
她提起裙摆没回头,一边跑一边抬手向后挥了挥拒绝了萧锦阳的好意。
萧锦阳站在原地,看着沈棉棉远去的背景,突然笑出了声儿:“这郡主倒是个稀奇姑娘,难怪能入谢瑾渊的眼。”
当沈棉棉跑回驿馆,扶着小厨房的门框大口喘气时,无意间抬头瞥了一眼,发现锅灶旁只放着些装驼奶的木桶,根本没有鸟笼的影子。
“完了,看起来今晚得吃烤乳鸽了。”
不行,她得赶快告诉陈生。
沈棉棉心中想着事情,一下没留神迎面撞上了小棠。
“郡主怎么了?”
小棠顾不上被撞疼的额头,赶忙上前去扶沈棉棉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休息。
沈棉棉用掌心揉着眉间的大包,一脸奇怪地瞧着小棠:“为何我这包起得如此之快,反而呢,你怎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郡主不知,我自幼在家里便睡的是小米枕头。”
“睡小米枕头能睡出铁头功?”
“大概会吧。”
沈棉棉眯着眼睛将信将疑,在心中默默嘀咕:等她变小了她也是试试,亲测看看能不能睡出来铁头功。
“所以,郡主这般匆忙是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只是晚上不太想吃烤乳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