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已过,城外的草木泛起枯黄,风中也已经带着一丝寒意。
沈棉棉端坐于马车内,怀中抱着锦盒,里头静静躺着一卷圣旨。
她掀起车帘探头,谢瑾渊便立刻上前。
今日的他穿了一身墨色,让沈棉棉不禁回想起石桥相遇那日,他也是穿了一身儿黑。
沈棉棉已经决定好了,等解决这次的危机她便将一切都告诉谢瑾渊。
当然,除了系统的事儿。
谢瑾渊骑着白马,弯下腰凑在她的耳边:“郡主莫不是后悔了?”
“才没有。”
“那便是舍不得走了?”
沈棉棉将手肘支在窗框上,仰头看他:“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不回来了。”
而且,她一走,谢瑾渊也要启程前往澜岛,就算留在京都也要整日提心吊胆。
“再说,你非得塞陈生陪我同去,有他在还怕没人陪我解闷?”
谢瑾渊虽然同意了沈棉棉的决定,可他坚持要让陈生陪她同去。熟人相伴好有个照应。更何况他也算半个夜朗王子,再怎么说做父王的也不会太过为难自己的儿子。
“倒是你。”沈棉棉不轻不重捶了谢瑾渊的胳膊一下:“可不能掉链子啊。”
“还有,记得来城门口接我啊。”
“一定。”
马车越行越远,直到看不清谢瑾渊的面容,直到京都的城门变成一个小点儿。
肩膀被人猛地一拍,差点儿叫沈棉棉吓得跳起来。
沈棉棉“啧”了一声儿,回头狠狠瞪了陈生一眼:“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陈生张开双臂,可马车空间有限,他只能缩着肩膀摊了摊手,故意去逗她:“不知道。”
见沈棉棉没反应,陈生这才开口说出心里话:“郡主自宫宴之后,便一直是这副模样,往日那个古灵精怪的沈璃怎么不见了?”
只要是个人,得知自己在同一个世界里轮回了七遍也都会和她一样把。
再说了,她平时是有多跳脱,这才稍稍郁闷几天,所有人都看出她的不对劲。
先是谢云裳,再是谢瑾渊,沈家二老也一直在旁敲侧击,如今连陈生也是这样。
沈棉棉张开嘴,却什么也没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又或者该不该让他知道。
“欲言又止,很不对劲啊。”陈生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沈棉棉,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该不会是,你弄丢了谢瑾渊送你的白玉簪吧?”
“一定是这样,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答应恒亲王,去夜朗参加星祀节。”
“原来是怕被问责。”
“别瞎猜了,你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屈才了。”沈棉棉坐正身子,学这他的样子双手环胸:“好端端的,怎么非得到我车上来?”
陈生开启话题的方式虽然生硬,但确实蛮有效果。
“还不是无聊的紧,来找郡主说说话解闷儿。”陈生将双手枕在脑后,学着沈棉棉的模样望向天空:“若不是谢瑾渊死活非得我跟着,我现在正应该同云裳……长公主殿下一起吟诗唱赋,焚香作画。”
“哦?”沈棉棉从陈生的转折处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话说,陈先生与长公主如今发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