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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探（第3页）

沈砚犹豫一瞬，低声道：“大人，属下有一事不解。如今内陆肃清在即、北疆稳操胜券，局势大好，为何不直接调集精锐大军，远征西域，一举踏平鬼面坛总坛？何苦一点点探查、一点点布局，如此缓慢费力？”

谢临渊抬眸望向窗外辽阔云天，缓缓开口，语声深远：

“黑沙秘境，天然险地，毒瘴漫天、阵法连环、机关遍地，寻常大军踏入，便是四面死局，兵力再多，亦是徒劳。”

“鬼面坛盘踞西域百年，底蕴极深，绝非几处中原据点可比。我们如今对其一无所知，贸然远征，只会折损精锐、空耗国力，甚至落入对方圈套，引更大祸乱入关。”

“谋大事者，最忌急躁。”

“先清内陆，再探外局，再蓄国力，最后一举定乾坤。步步为营，方能百战不败。”

沈砚恍然躬身：“属下受教。”

真正的顶层权谋，从不是快意厮杀、一战定胜负，而是数年布局、步步锁局、滴水不漏、稳取终盘。

……

暮色渐起，落日熔金，染红京城万里云天。

苏惊鸿站在府最高的望月台之上，远眺西方辽阔天际。

那里千山重叠、黄沙漫漫、秘境深藏，盘踞着祸乱中原十年的真正根源。

晚风猎猎，吹动她素色衣袂，身姿清孤挺拔，眼底却无半分茫然畏惧。

晚枫立在身后：“阁主，十二路斥候已经顺利抵达西域边境，全部成功隐匿潜伏，开始悄无声息探查黑沙秘境外围地形。首批传信今夜便可送达。”

“好。”苏惊鸿轻声应道，“告诉他们，不求速进，不求立功，只求稳妥隐匿、细细摸排、保全自身。探查不急一时，棋局不急一局。”

“属下即刻传信。”

夕阳西沉，夜幕徐徐笼罩大地。

京城灯火次第亮起，温柔绵延，万家安定。

北疆关外，铁骑疲弊、军心涣散，强弩之末。

西域边境，暗探潜行、步步深耕、初启反攻。

内陆山河，肃清余毒、世道清明、民心安稳。

风雨最烈的日子已然过去，漫长的反攻棋局，正式缓缓拉开大幕。

望月台上晚风微凉，苏惊鸿静静伫立，望着远方山河暮色。

身后脚步声轻缓传来，熟悉的温润气息悄然靠近。

谢临渊不知何时独身而来，立在她身侧，与她共望一城灯火、万里暮色。

“忙完朝堂诸事了？”苏惊鸿侧首看他。

“嗯。”谢临渊目光温柔落于她眉眼，“今日安稳无事，便过来看看你。”

暮色温柔，晚风缱绻，满城烟火安宁。

两人并肩立在高台之上，看万家灯火璀璨，看山河暮色苍茫。

前路依旧漫长，秘境依旧凶险，残毒依旧未清。

可这一刻，风清月明，山河安定，彼此并肩，心中无惧，前路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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