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林梵多的第十四年。
你过得像所有被宠坏的小公主一样——如果这位小公主也会偶尔偷偷吸食周围人的能量,并且脑子里还装着上辈子当虫母的记忆的话。
“xx!别跑!”
诺尔追在你身后,十七岁的少年已经长得比你高的多了(该死的,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变异的,你爹快四米,你哥也快三米了,这让一米六多的你情何以堪),但你灵活得像条小鱼,在训练场的障碍物间穿梭自如。
“抓不到抓不到~”你回头冲他做鬼脸,十四岁的身体轻盈敏捷——当然,这得益于你这些年的不懈努力(吸收能量)。
你跑到训练场边缘,精准地扑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库赞哥哥!”
库赞稳稳接住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欺负你哥了?”
“是他太慢啦!”你理直气壮地说,熟练地爬上他的肩膀,揪住那头卷发,“驾!出发!”
库赞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托着你往前走。他身上散发的能量是清凉的冰蓝色,像夏日里的薄荷,让你特别喜欢在炎热的日子粘着他。
“库赞,你又惯着她。”泽法从办公楼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板起脸,眼里却带着笑意。
“老师,是xx自己爬上来的。”库赞毫无说服力地辩解。
你趴在库赞头上,冲泽法甜甜一笑:“爸爸!”
泽法顿时没脾气了,走过来揉揉你的头发:“今天没去战国那里?”
“战国叔叔去开会了。”你撇嘴,掰着手指头细数,“卡普叔叔又出海了,罗西哥哥一不小心把鹤阿姨的花瓶打碎了,正挨训呢!(罗西南迪是战国叔叔在你快一岁的时候带回来的养子,金色头发,可可爱爱,但是毛手毛脚,不过也很可爱啦!)萨卡斯基哥哥在训练新兵,波鲁萨利诺哥哥……”你顿了顿,“他说要给我表演八尺琼勾玉,不是因为太轻浮,被爸爸骂了嘛!”
泽法瞪了库赞一眼:“你也离黄猿远点,别让他教坏xx。”
库赞:“……”明明是你女儿自己要看的。
你在心里偷笑。这些年,你成功地把马林梵多所有高能量体都变成了你的“充电宝”兼保姆。从战国到卡普,从萨卡斯基到波鲁萨利诺,再到库赞这个新任“坐骑”,每个人都对你宠爱有加。
你真的是马林梵多的小公主——每个人都说。
但幸福的日子,总有些细微的裂痕。
比如龙哥哥。
他现在很少来马林梵多了,每次回来,都沉默得让人心疼。你能嗅到他身上那种“苦苦”的能量味道,带着沉重和挣扎的苦。
这天,他难得在家,你趴在他膝盖上,仰头看他。
“龙哥哥,你不开心吗?”
龙回过神,低头看你,眼神复杂。他摸摸你的头发,没有说话。
“爸爸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揪着他的黑发玩,“但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你都是我的龙哥哥呀。”
龙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更轻地揉你的头:“xx…如果有一天,哥哥做了大家都不理解的事…”
“那一定是哥哥认为对的事。”你理所当然地说,“就像我觉得揪库赞哥哥的头发是对的,虽然他总是抱怨。”
龙难得地笑了,虽然笑容很短:“你呀…”
你蹭蹭他的手,偷偷分了一点点温暖的能量给他,就像给植物浇水。
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你,眼神更加复杂。
“xx,要一直这么快乐。”他轻声说。
“那当然!”你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的你还没有意识到,这是龙在很长时间里,最后一次对你笑。
人类的爱是糖,甜得让你这个虫母都忘了自己的本质。
十四年的温暖浸泡,让你差点真的相信自己是个人类——一个被整个马林梵多宠大的小公主。
直到那个早晨。
你醒来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