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的灯影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角,也落在她散开的长发上。后来房间里只剩下很重的呼吸声、布料摩挲声和夜风偶尔掠过露台的声音。
温棠记得贺行简低头吻她的锁骨,记得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也记得自己抓住他肩膀时,指尖触到的温度。
再后来,灯被关掉。
湖区的夜静得像一场不会被任何人打扰里的梦。
第二天早上,温棠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她躺在贺行简怀里,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上海、南城,还是在这座湖边酒店。贺行简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落在她发顶,整个人比平时更放松。
温棠轻轻动了动。
他已经醒了。
“几点?”她问。
贺行简看了一眼床头。
“九点四十。”
温棠闭上眼:“早餐是不是快没了?”
“我让他们送到房间。”
“你什么时候订的?”
“醒过来的时候。”
温棠笑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懒意。
“贺行简。”
“嗯?”
“今天不准安排工作。”
“没有工作。”
“也不准看邮件。”
“好。”
她满意地靠回他怀里。
回上海那天,贺行简和温棠一起落地。
姜颂已经提前把素材备份好,发来消息说:“欧洲项目暂时没问题,温老师可以先休息两天。”
温棠坐在车里,贺行简开车到他家。
她洗完澡出来,贺行简娴熟地帮她吹干头发,然后轻轻把她抱进怀里。
“欢迎回来。”
窗外是上海的江。
远处高楼灯光不眠,城市像从来不会疲惫的样子。
温棠靠在贺行简怀里,知道自己很快又会忙起来。欧洲视频要剪,合作报告要写,要准备下一段入学,工作室还有一堆需要确认的事情。
贺行简也一样。
安澜要继续运营,第二家选址要看,他刚从研究生阶段里抽身,也要把自己的新生活安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