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理解有钱人为什么花钱花得那么平静了。”
温棠笑:“怎么?”
“因为贵到一定程度,就会麻木。”
晚餐很好吃。
更让温棠记得的,是她们吃到一半时,姜颂举起杯子。
“祝棠梨出走第一次欧洲项目顺利。”
温棠也举杯。
巴黎结束后,她们坐火车去米兰。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再变成远处的山。温棠拍了一些素材,但没有一直拍。更多时候,她和姜颂靠在座位上睡觉,醒来以后一起吃从车站买来的三明治。
米兰的酒店更现代,街头更具文艺感。
她们拍了设计街区、老牌咖啡馆、买手店和一家隐藏在庭院里的餐厅。温棠没有把镜头对准价格标签,她讲服务、讲动线、讲为什么有些费用带来的是效率和体验,也讲哪些环节其实不适合第一次来欧洲的人。
托斯卡纳那几天,她们住进一座改造庄园。
午后光线落在葡萄园上,空气里有草木和泥土的味道。合作方安排的晚餐很隆重,但温棠最喜欢的反而是某个没有拍摄任务的傍晚。
她和姜颂坐在庄园台阶上,吃超市买来的桃子。
桃子汁水很多,姜颂吃得很狼狈。
温棠笑她:“有损形象。”
姜颂擦手:“反正现在又不在拍。”
贺行简是在托斯卡纳最后一天下午到的。
温棠那时刚和姜颂拍完庄园黄昏空镜,正在整理镜头清单。车从路尽头开过来时,她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贺行简从车上下来。
他穿黑色衬衫,手边是一只行李箱。长途飞行后,他看起来仍然干净清爽,站在葡萄园边,像从另一个城市把她的生活接了过来。
温棠放下相机,朝他走过去。
“你到了怎么不提前说?”
“怕影响你拍摄。”
“那现在呢?”
“你拍完了。”
姜颂很识趣地举起硬盘包:“我去备份素材。贺老板,欢迎接手我们的欧洲游,但友情提示,合作内容今天收尾,你现在主要负责情绪价值。”
贺行简点头:“收到。”
那天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合作行程里的最后一顿饭。
姜颂把初步素材表发给许曼,温棠把补拍清单逐项勾完。所有文件确认无误后,她们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姜颂靠在椅背上,“我现在想睡三天。”
温棠说:“我也想。”
贺行简看她:“去瑞士就当度假?”
第二天,姜颂先回米兰,再从米兰回上海。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车站前,回头朝温棠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