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养伤
沈逾白在黯星据点养伤了数周,
洋每天给他换药,给他检查身体,给他注射稳定剂,他的伤口在愈合,齿痕在变淡,但记忆没有恢复,反而更乱了。
岚烬的脸,雪羽的脸,霜月的脸,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有时候叫岚烬的名字,眼前出现的是霜月的脸,他有时候叫雪羽的名字,眼前出现的是岚烬的脸,他不知道自己是沈逾白,还是陆辞,还是爱德华。
陆辞的本源在他体内流动,温热的,像阳光,陆辞的记忆碎片也不时闪过——
他第一次见到沈逾白的时候,他给沈逾白下毒的时候,他被岚烬扔下山崖的时候,他一个人流浪的时候,他建立白鹭的时候。
沈逾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洋,我是不是快疯了。”
洋站在他面前,浅金色长发垂落在肩头,深蓝色的瞳孔看着他,“你没有疯,你只是在适应,陆辞的本源和你的身体在融合,等融合好了,你的记忆会慢慢恢复。”
“如果恢复不了呢。”
“那就创造新的记忆。”
沈逾白睁开眼睛,看着洋,纯黑色的瞳孔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好”的光。
洋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你比我想象的坚强。”
“因为陆辞把他的生命力给我了。”
“那你就要好好活着。”
“好。”
二、陆辞的名字
一周后,
沈逾白的身体恢复了大半,能走能跑能跳了,但他的头发还是银白色的,半墨半白,像暗与光的交织。
他坐在据点的露台上,望着远方的星空,黯星的天空是深紫色的,
两轮月亮——不,不是两轮,是一轮,黯星只有一轮月亮,叫“黯月”,是深紫色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墨焰趴在他旁边,赤金色的瞳孔半闭着,“人类,你在想什么。”
“在想陆辞。”
“想他什么。”
“想他的名字。”沈逾白的声音很轻,“陆辞,爱德华,他更喜欢陆辞,因为陆辞是他自己选的名字,不是别人给的。”
墨焰的尾巴轻轻抽了一下,“你也是,沈逾白是你父母给你的名字,白玉兰是你自己选的名字。”
沈逾白看着他,“我什么时候选了。”
“现在。”
沈逾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你替我选。”
“嗯,我替你选,白玉兰,你遇见了岚烬,你遇见了自由。”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但他的嘴角是上扬的,“好,白玉兰。”
三、墨焰的决定
墨焰召集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