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活着。”
“我知道。”
“他会回来的。”
岚烬看着他,深紫色的瞳孔里没有光,“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答应过您,他说‘这次是真的’,他的眼泪是真的,他的承诺也是真的。”
岚烬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以为已经流干了,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一滴,一滴,一滴,滴在手背上,
滴在那根银白色的头发上,滴在她自己的血上。
影一低下头,转身走了,他不敢看女王哭,因为他会哭。
岚烬一个人坐在寝殿里,握着那根银白色的头发,她在想沈逾白,想他说“岚烬,我不会离开你”时的表情,想他说“这次是真的”时的声音,想他哭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无声无息。
“逾白。”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你在哪,你回来,我不关你了,你回来看看我。”
她闭上眼睛,用第一血契感应沈逾白的位置,
信号很弱,弱到像是快要断了,她只能确认他还活着,心跳还在,呼吸还在,
但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疼不疼,不知道他有没有哭。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沈逾白的枕头里,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淡淡的,
像阳光,像青草,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味道锁在肺里,锁在心里,锁在灵魂里。
“逾白,我会找到你的,一定。”
六、契约的沉默
岚烬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空是深紫色的,两轮月亮挂在天上,血月和霜月,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她惨白的皮肤和深紫色瞳孔下的青黑色。
她拿出暗元素通讯石,输入了霜月的频率。
“霜月。”
“姑姑。”霜月的声音从通讯石里传出来,沙哑的,带着疲惫。
“你能感应到他吗?”
“不能,只能确认他还活着,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疼不疼,不知道他——”
“我也是。”
岚烬沉默了一下,“雪羽那边呢?”
“她也一样,第二血契的信号太弱,只能确认他还活着。”
岚烬的手指攥紧了通讯石,“霜月,你说,他会不会恨我?”
霜月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岚烬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不会,因为他爱你,他恨的是自己,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成为你的软肋,恨自己让你痛苦。”
岚烬的眼泪又掉下来了,“霜月,我该怎么办?”
“找到他,然后放手,他说的对,你关着他,他的心在死,你放他走,他还有一丝活着的可能。”
“我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