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焰——你也会死的!”岚烬的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
墨焰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岩石摩擦岩石,“但他死了,我不会独活。”
岚烬的心碎了一块。
这两个——一个人,一条龙——都在用命跟她打。
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离开她。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她真的错了。
也许她真的不该关他。
也许她真的该放手。
但她的身体没有停。
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快,更狠,更冷。
五、殊死
战斗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也许十分钟,也许一小时。
沈逾白感觉不到时间了。
他的身体在燃烧,他的意识在模糊,但他的拳头没有停。
他的每一拳都带着SS级的力量,每一拳都在岚烬的盾上砸出裂缝,每一拳都在消耗他仅剩的生命。
他的头发已经从银白变成了雪白。
不是好看的那种白,是那种——像纸、像灰、像即将燃尽的蜡烛芯的白。
他的皮肤从暖白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半透明。
他的血管在黑纹下若隐若现,像一张快要崩断的网。
墨焰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翅膀碎了半边,鳞片掉了大半,暗金色的瞳孔变得暗淡。
他的速度慢了一半,力量弱了三分。
但他没有退。
他站在沈逾白身边,两个受伤的、燃烧的、快要熄灭的生命,并肩面对着北境最强的战士。
岚烬站在他们对面。
她的战甲碎了,她的手臂在流血,她的嘴角有血。
但她没有倒下。
她是SSS级,她还有几成力。
她可以再打三天三夜。
她不想再打了。
“逾白,你跟我回去,我放你走。”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
“你跟我回去,我让你走,我不关你了,真的,你跟我回去,把伤养好,你想走,我送你走。”
沈逾白看着她。
他的透明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深紫色的瞳孔,银白色的长发,脸上全是泪。
她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