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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婚礼与发难上（第7页）

爱瑟兰需要测试你，你就得被测试。

你的爱不是你的。

是岚烬的。

她爱你，所以你在这里。

如果有一天她不爱的，或者她爱不动了——你什么都不是。

他的眼泪滴在黑色的泥土上，一滴一滴，像在下雨。

但没有雨。

只有他。

他想起妈妈。

想起爸爸。

想起思月。

想起地球。

想起那些他回不去的地方和见不到的人。

他来这里八年了。

八年。

他以为他在这里活出了新的自己。

但他没有。

他只是换了一个笼子。

他站起来，把手上的泥土拍掉。

走回了寝殿。

七、岚烬的等待

岚烬坐在寝殿的床上，没有开灯。

暗元素灯调到最暗，只够看清轮廓。她等了很久。

门开了，沈逾白走进来，没有看她，径直走到窗前，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八周年那天远了不止一臂。

“逾白。”

“……嗯。”

“你恨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不恨。”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他转过头，看着她。

暗元素灯的光太暗了，他只能看到她的轮廓——银白色的长发，瘦削的肩膀，微微前倾的身体。

她看起来很累。

比他累。

“我看了。”

“你的眼睛是空的。”

他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确实是空的。

不是没有感情，是太多了，多到装不下，溢出去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岚烬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