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权力是这些长老给的,她不能把他们全部杀光。
所以她只能挡,挡多少算多少。
但挡不住的,就会压到他身上。
“逾白,我——”
“你不用说了。”
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我是你的软肋。”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稳,稳到不像在发抖,
“不是盔甲,是软肋。他们动不了你,就会动我。动不了我,就会动我的孩子。我死了,你会反噬。孩子死了,你的血脉就断了。你怎么选都是输。”
岚烬的瞳孔变成了暗紫色。
“逾白,不要说了。”
“我在他们眼里是工具。生孩子是工具的功能。我的血是工具的材料。我的身体是工具的载体。我在你身边,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女王需要伴侣’。”他的眼泪在流,但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扬——不是笑,是那种“他终于看清楚了”的表情。
“逾白!不许你这样说!”
“那你告诉我,我说错了哪一句?”
岚烬张了张嘴,闭上了。
她说不出来。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每一个字都是。她不听,长老在听。
她不想,月族在替她想。她不是万能的。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面对面,手已经松开了,中间隔了三步的距离。
三步,在地图上连一寸都不到。
在他们之间,像一道悬崖。
瑟琳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没有走过去。
她听到了每一句话。
她的嘴角没有上扬,她的表情是平静的、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忍心”。
她等了很久。
等岚烬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轻声说:“女王陛下,沈逾白先生的状态不太好。要不要我去安慰他?”
岚烬没有看她。“……不用,你退下。”
“是。”
瑟琳行了个礼,退向走廊深处。
但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绕了一条路,从另一侧走到了沈逾白的身后。
沈逾白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他没有走,只是站在那里,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的记忆没有混乱——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但清醒是痛苦的。
他宁愿混乱。
“沈逾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