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不是你的错。”
沈逾白没有说话。
他把脸埋在墨焰的背上,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墨焰的鳞片上。
墨焰的鳞片是凉的,眼泪是温的。
凉与温交织在一起,像两个都在下雨的城市,不知道谁的雨更大。
书房里,岚烬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爱瑟兰边境的地图,但她的眼睛没有看地图。
她在看空气。
瑟琳端着新的茶走进来,把凉了的茶换掉,轻声说:“女王陛下,您脸色不好。要叫医生吗?”
“……不用。”
瑟琳没有走。
她站在旁边,安静地,像一件精致的家具。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女王陛下,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岚烬没有回答。
但她没有说“退下”。
“沈逾白先生来爱瑟兰之前,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的朋友,他的同事,他的——过去,那些过去不是错的,也不是坏的,只是……和您无关。”
瑟琳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您不是他的过去,您是他的现在,只要他现在爱您,过去的事……也许不该计较。”
岚烬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该计较。
她知道不该计较。
但她的心不听她的。
“女王陛下,我不懂感情的事。我只是——不想看到您难过。”
瑟琳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岚烬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按着胸口。
心跳还是很快。
她在想瑟琳的话——“不是他的过去,是他的现在。”
她知道这是对的。
但她想成为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她想成为全部。
她不想和别人分享。
哪怕那个人是过去的人,是不在这个世界的人,是他连脸都记不清的人。
她不想。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思月的名字,像一首诗,像一盏灯,像她永远够不到的、另一个世界的月光。
(第九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