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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思月（第11页）
“我想的哪样？”
岚烬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把刀，“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是在问你。”
“你不信我。”
“我没有说不信你。”
“你的眼神在说不信。”
“我的眼神在说什么，我自己知道。”
两个人对视着。
空气冷得像冰。
墨焰蹲在角落，暗金色的瞳孔从岚烬的脸上移到沈逾白的脸上，
又从沈逾白的脸上移回岚烬的脸上。
他在刻印——这段对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呼吸。
第二百四七段记忆。
十二、沉默
沈逾白先低下了头。
不是认输，是他累了。
他解释过了。
他说了真话。
她信不信，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坐到了床边，手按着胸口，心跳很快，快到他的伤口在疼，快到他的血管在跳。
岚烬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
他瘦了，肩膀的骨头顶着衣服的布料，像两把刀。
她想走过去，想从背后抱住他，想跟他说“我信你”。
但她的脚钉在地上，动不了。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信了。
思月。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里，不深，但一直在。
她不知道这根针什么时候会被拔出来，或者——会不会越扎越深。
她转身，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
她希望他会追出来。
但他没有。
沈逾白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发抖。
墨焰跳上他的膝盖，趴在那里，尾巴卷住了他的手腕。
“人类。”
“……嗯。”
“你说了真话。”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