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她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她在忍”的空白。
他见过这种眼神。
在陆辞的信被发现的那天,在迷药被发现的那天,在每一次她不知道该信什么的时候。
“怎么了?”
“回寝殿,我有话问你。”
两个人走回寝殿,门关上了。
墨焰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角落,暗金色的瞳孔看着他们。
岚烬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她的手指攥着窗台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
“逾白。”
“嗯。”
“思月是谁?”
沈逾白的瞳孔放大了。
他的呼吸停了。
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疼,是那种“最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被挖出来了”的恐慌。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你梦里叫的,两声,很急,很轻。”
沈逾白的脸白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解释,但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思月——地球,训练场,飞行器,任务,死亡,回不去的家。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石头,堵在喉咙里。
“逾白,我问你,思月是谁?”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同事,以前——以前在地球的同事。”
岚烬转过身,深紫色的瞳孔看着他。
她在看他的眼睛——黑瞳,里面有泪光,但没有躲闪。
他说的是真的。
但真话不一定代表全部。
“你爱她吗?”
沈逾白的瞳孔放大了。“……什么?”
“你爱思月吗?”
“岚烬——不是——”
“你梦里叫她的名字,你醒来的时候有没有叫她?你看着我的时候,想的是不是她?”
“不是!从来没有!”
他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大到窗户上的冰霜裂了一道缝,
“思月是过去的事,八年了,我什么都忘了,我连她的脸都记不清了,我只是——前几天试礼服的时候,想起了地球,想起了以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