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犹豫了一下——至少看起来是在犹豫。
她的手指在身前绞了一下,嘴唇抿了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女王陛下,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是关于沈逾白先生的。”
岚烬的手指顿了一下。“……说。”
瑟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她不忍心说但不得不说的秘密。
“前几天晚上,我路过寝殿,听到沈逾白先生在梦里叫了一个名字。”
岚烬的深紫色瞳孔变成了暗紫色。“……什么名字?”
“思月。”
瑟琳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被风刮走,
“他叫了两声。第一声很急,像在喊一个很重要的人。第二声很轻,像在确认那个人还在不在。”
岚烬的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书房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女王陛下,也许是我听错了。也许是别的意思。也许——”瑟琳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我不该说的。对不起。”
“退下。”
瑟琳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但不是笑,是那种——猎人在陷阱边看到脚印时的表情。
岚烬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她的手按在胸口上,心跳很快,快到她的耳朵里全是心跳声。
思月。
她在想这个名字——思月。
像诗一样。
不像雪羽的锋利,不像霜月的清冷,不像她自己的深紫。
思月,是温柔的、暖的、像春天的月光一样的名字。
他在梦里叫那个名字。
他醒来的时候会叫那个名字吗?
他在心里会叫那个名字吗?
他看着她的时候,想的是她,还是思月?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十一、对峙
沈逾白是在花园里被岚烬叫回来的。
他蹲在那两朵花前面,华在旁边修剪枝条。
岚烬站在花园的入口,深紫色的瞳孔看着他,没有走过去。
“逾白,来。”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