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烬,你冷静——”
“我很冷静。”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
不是亲,是咬——不是吸血,是惩罚。
她的獠牙刺入他的皮肤,
疼,但不是上次雪羽那种“饿了”的疼,是“我生气了”的疼。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被烫到一样的呜咽。
她松开嘴,看着他的脸——白的,瘦的,全是泪。
“道歉。”
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道歉!”
“我——我不知道该为什么道歉——”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你永远不知道!”
她低下头,又咬了一口。
这一次是肩膀。
更深,更疼,血从她的獠牙间渗出来,沿着他的锁骨流下去。
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眼泪在流,但他没有推开她——不是不想,是推不开。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我没有——”
“你是不是想去找陆辞?”
“不是——”
“去找雪羽?”
“岚烬——”
“去找霜月?”
“不是——都不是——”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收别人的信?为什么你让别人抱你?为什么你被别人吸血?为什么你什么都跟别人说,就是不跟我说?”
沈逾白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子里在炸。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炸——记忆、画面、声音,全部搅在一起。
他看到了雪羽在南海的浴室里抱着人鱼,
看到了霜月在走廊里抱着他,
看到了岚烬在寝殿里抱着他。
三个画面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听到了声音——雪羽说“你的眼睛像逾白”,霜月说“一切有我”,岚烬说“你为什么不道歉”。三句话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说的。
他的瞳孔开始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