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有人在邀请他去?谁?陆辞?雪羽?夜澜?还是月族?
“逾白。”
沈逾白从窗前转过头。
他看到了岚烬手里那封信,看到了她的表情——
深紫色的瞳孔变成了暗紫色,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在发抖。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
岚烬的声音很冷,冷到寝殿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没有收过——”
“在你枕头下面找到的。你没有收过,它自己飞进来的?”
沈逾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每一次他都说“我不知道”、“我没有”、“不是我的错”,每一次她都不信。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又是陆辞?”岚烬的声音在发抖,“还是雪羽?还是谁?你到底有多少人在外面等你?”
“岚烬,我真的不知道这封信——我连看都没看过——”
“你没看过?那它为什么在你枕头下面?”
“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是你的错,什么都没做过!那这些信是自己长出来的?那些人鱼是自己跑进来的?雪羽的齿痕是自己长在你脖子上的?”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岚烬,你听我说——”
“我不听。”
岚烬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一把刀,
“你说了太多次‘听我说’,然后说一堆我不知道该不该信的话,我不想听了。”
她把信纸攥成了一团。
暗元素从她的手指涌出,黑色的火焰舔舐着纸的边缘,
四个字——“遗迹不错”——在火焰中慢慢卷曲、变黑、化成灰烬。
沈逾白看着那些灰烬飘落,看着它们在暗元素灯的光里像黑色的雪。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十、爆发
那天晚上,岚烬没有睡。
她坐在床边,深紫色的瞳孔看着躺在她身边的沈逾白。
他背对着她,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把自己卷成球的刺猬。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哭,是那种“他在忍”的发抖。
她等了一晚上。
等他转身,等他开口,等他解释,等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