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九十一章 霜与沉默下（第4页）

他在想：他们是不是也在某个晚上，被送进过雪羽的房间？是不是也被她抱过、亲过、咬过？是不是也听到她说“你的眼睛像逾白”？是不是也在那个时候，觉得自己不是自己，只是一件长得像别人的东西？

他不知道。

他不敢想。

墨焰趴在窗台上，暗金色的瞳孔看着那五个人鱼。

他的尾巴轻轻抽了一下——不是攻击，是记。

他在记住这些人鱼的脸，记住他们来的时间，记住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什么都记得。

九、伪造的信件

数周后，

瑟琳站在东侧塔楼里，手里捏着一封写好的信。

信纸是普通的白纸，字迹是普通的工整——

不是陆辞的字，不是任何人的字，

是一种刻意隐藏了个人风格的、中性的、看不出任何特征的字体。

信上只有一行字：“遗迹不错。”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只有四个字。

瑟琳把信纸折好，放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白色信封里。

她把信封交给了一个暗影卫——不是83或84，

是一个她不常用的、没有人会注意到的低阶暗影卫。

“送到寝殿，放在沈逾白先生的枕头下面，不要让人看到。”

暗影卫点了点头，走了。

瑟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嘴角微微上扬。

这四个字会毁掉很多东西——信任、耐心、还有最后那点残存的温柔。

因为岚烬会想：这是什么意思？谁写的？遗迹？哪个遗迹？黯星的遗迹？他和谁约好了？陆辞？雪羽？还是他不知道的什么人？

“不错”——他去过了？还是他打算去？四个字，没有主语，没有宾语，没有时间。

岚烬的脑子会替她补上所有的空白，而她补上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插在沈逾白胸口的一把刀。

不出所料。

信被发现的那天晚上，岚烬在沈逾白的枕头下面摸到了它。

她在给他换床单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那个硬硬的、有点粗糙的纸角。

她抽出来，打开。

“遗迹不错。”

她的瞳孔收缩了，呼吸停了，手指开始发抖。

“遗迹”——黯星的遗迹卫星。

她跟他讲过黯星的三个卫星，讲过第二个卫星上全是遗迹和坟墓。

他听的时候很认真，问了“那些遗迹是谁建的”、“里面有什么”、“你去过吗”。

她以为他只是好奇。

原来他不是好奇，是在收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