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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霜与沉默下（第2页）

灰烬从她的指缝里飘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那张她和他睡了一年的床上。

她站在寝殿里，深紫色的瞳孔看着那些灰烬，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在她体内苏醒了，冷的，硬的，带着獠牙的。

她没有告诉沈逾白这封信来过。他永远不会知道。

八、人鱼的刺激

瑟琳的计划比雪羽的信更隐蔽，也更残忍。

她以“女王陛下需要处理政务，沈逾白先生一个人太孤单”为由，

向岚烬建议——让雪羽送来的那些人鱼“陪陪”沈逾白。

“那些是雪羽将军的礼物，养在古堡里也是养着。不如让他们去寝殿，给沈逾白先生做个伴。说说话，下下棋，总比他一个人发呆好。”

岚烬同意了。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她没时间。

北境边境的局势在恶化，黯星的密探在活动，长老会在逼她做决定。

她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开会、看报告、签字、见人。

她以为那些人鱼只是“陪陪”他。

她不知道那些人鱼长什么样。

第一批人鱼被送进寝殿的那天，沈逾白正在窗前发呆。

门开了，他以为是岚烬，没有转头。

然后他听到了水声——不是海浪，是鱼尾在地面上滑动的声音。

他转过头。

三个人鱼站在门口。

黑发，浅金色瞳孔，暖白皮肤。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的，嘴唇饱满，下颌线柔和。

他们的脸——和沈逾白有七分像。

不是南海那种银白色的人鱼，是西境的那种，深蓝色到黑色的鳞片，浅金色到琥珀色的瞳孔。

沈逾白的瞳孔放大了。

“沈逾白先生。”

第一个人鱼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

带着一种怯怯的、像怕打扰到谁的温柔——

和沈逾白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瑟琳大人让我们来陪您。”

沈逾白没有说话。

他后退了一步。

第二个人鱼笑了。

他的笑很好看，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和沈逾白的笑一模一样。

“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您。我们只是——”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