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瑟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关心,没有恶意,
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像研究者看实验品一样的光。
“你想说什么?”
瑟琳笑了。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雪羽将军的血渴期还没过,今晚会是最严重的一夜,她的房间里……有一些人,你可能会感兴趣。”
“什么?”
“浴室,去看看。”
瑟琳转身走了。门上的封印在她身后重新合拢。
沈逾白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纱布。
他应该不去。
他应该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但他的脚不听他的话。
他走到门口,手按在封印上——暗元素的水幕温和地弹开了他的手。
他出不去。
但瑟琳是怎么进来的?她的戒指……他低头看着门,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不需要出去。他只需要……
他把手伸进封印里。
疼。
不是弹开,是像把手伸进了冰水里,冷到骨头里。
但他的手指穿过去了。
封印只认“离开”,不认“伸手”。
他把手臂伸出去,够到了门外的门把手。
门开了。
封印还在,但他从缝隙里挤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
他赤着脚,穿着那件沾了血的浅紫色长袍,从伴侣仪式后开始蓄的黑发散落在肩上,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他向西走。
雪羽的房间在西侧,第三条走廊。
他不知道路,但他的脚知道。
他的身体记得——因为瑟琳说过“浴室”。
他走到雪羽的房门前。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暗元素灯的光从缝里漏出来,浅紫色的,和古堡里所有的灯一样。
他听到声音——水声。
不是淋浴,是水花溅起的声音,像有人在浴池里翻动。
还有呼吸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细细的、软软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喘息声。
他的手指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