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听到了一声响动。
不是门——是窗户。
寝殿的窗户在塔楼的侧面,离地面有二十米高,外面是光滑的石墙,没有阳台。
但有人从下面飞了上来。银白色的翅膀在月光下展开,羽毛上沾着雪,翼展五米,像一只捕猎的鹰。
雪羽。
沈逾白的瞳孔收缩了。
他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雪羽落在窗台上,翅膀收拢,深红色的瞳孔看着他——
不是深粉色,是深红色。血渴期。他的脑子里闪过了这个念头。
他在南境听说过,翼人族的血渴期会让她们失去理智。
“雪羽——你不应该来这里——岚烬不在——”
“我知道。”
雪羽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石头,“她不在。所以我来了。”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向他走来,一步一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沈逾白后退,后背撞到了床柱。他无处可退了。
“雪羽,你冷静——”
“我很冷静。”
“你的眼睛是红的——”
“我知道。”
“你需要血,我可以让影卫——”
“我不要影卫的血。我要你的。”
沈逾白的脸白了。
雪羽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
她的手指是烫的——不是温,是烫。
血渴期会让翼人族的体温升高。她的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肤,把他的脸抬起来。
他的黑瞳看着她的深红瞳孔,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逾白。”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
“你为什么不见我?在南海的时候,你跑了。在古堡的时候,你也跑了。你躲着我,你为什么躲着我?”
沈逾白的喉咙动了一下。
“……我没有。”
“你在说谎,你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逾白闭上了眼睛。
又是心跳。
岚烬说他的心跳会出卖他,雪羽也说。
他是透明的,在她们面前,他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