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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第二卷 星月联辉逾和雪 雪羽决定（第9页）

她站了很久，久到天色从深紫变成墨黑，久到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久到她的手指从温热变得冰凉。

她在想他。

想他第一次救她的那天——她濒死，血在流，意识在消散，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他出现了，他蹲在她面前，把手臂伸到她嘴边，说“咬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的手臂是温的，血是甜的，她咬下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的手没有缩回去。

他在用命救她。

他的命救了她。

他的血在她体内流淌，和她的血融合在一起。

就在那一刻成立，不是仪式，不是契约——是交换。

他用命换了她活。而她用她的余生，换他平安。

她想清楚了——她会追求到底，不是因为她想要，是因为她必须。

“逾白。”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风能听到，“你用了你的命换我活。

我会用我的命，换你自由。”

她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暗元素水晶，淡粉色的，像一颗凝固的星光。这是她很久以前为自己准备的——

如果有一天她死了，这个水晶会记录下她的遗言。

她对着水晶，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我是雪羽·瑟兰迪尔，南境军团长，血月第三顺位继承者。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把这个水晶交给沈逾白。

告诉他——他从星辰大海而来，在这血月之下与我相逢，这不是巧合，这是命运。

他用自己的命救了我，我会用自己的命守护他。

不管他愿不愿意，不管他接不接受，不管他是沈逾白，还是那个从地球穿越而来的灵魂——我认定了他。

如果他自由了，请告诉他，血月的方向，永远有一个人在等他，只有你在我的身旁，我的世界才能看到美丽的世界，星月联回，你和我，永远。”

她收起水晶，抬头看着天空。

血月是红的，霜月是白的，红与白交织在一起，像血与雪，像她的命运和他的命运。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那种“她终于想通了”的表情。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的声音很轻，“是命运说了算的。”

她转身，走下了断崖，月光照在她身上，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她的翅膀在月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她的步伐很稳，她的腰挺得很直。

她走回军营，走向他的军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因为她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平稳而均匀，他在睡。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风把她吹透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

她在心里说——“逾白，我会等你的，等到你愿意看我的那一天，或者，等到我再也等不下去的那一天。

但是，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在北境的冰原上，在血月的光辉下，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沈逾白醒来的时候，看到军帐的桌上放着一朵花。

不是北境的花，是南境的月光花，深紫色的花瓣上带着露水，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他不知道是谁放的。

但他知道——她还在。

（第六十五章（第二卷：星月联辉，逾和雪）·雪羽决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