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放在她肩上怕她继续往下,放在她腰上怕她更过分,放在身侧怕自己站不稳。
最后他选择了她的头发。
银白色的,凉的,滑的,像丝绸。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像在扶住自己。
岚烬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瞳孔从深紫色变成了浅红色——那是血渴的征兆,但又不是。血渴是饥饿,是“需要”。她的眼睛里不是饥饿——是“想要”。
“逾白。”
“嗯……”
“我要你。”
沈逾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是血。是你。”岚烬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秘密,“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一切。”
沈逾白的眼眶红了。
“岚烬……”
“我要你。只你。”
她把他推到床上。
床很软,他陷进去的时候,身体往下沉了一截。被褥是凉的——她不在的时候,床是凉的。但她压上来的时候,他感觉不到凉了。
她的身体是凉的。
但她在燃烧。
她的体温在上升。30。8℃。31℃。
霜火妖精的体温不应该超过30℃。超过30℃意味着血脉在变异,意味着她的身体在打破千年的诅咒,意味着——她在为他燃烧。
沈逾白看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月光,遮住了血月,遮住了整个世界。她的瞳孔是浅红色的,像火焰,像岩浆,像她的身体里有一千座火山在同时喷发。
她低头,吻住他的脖颈。
獠牙刺入。
不是吸血——是标记。是宣示。是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
沈逾白浑身一颤,酥麻感从脖颈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岚烬松开獠牙,舔了舔伤口。
然后她咬了他——用人类的牙齿。在他的锁骨上,在他的胸口上,在他的腰侧上,在他的手腕上。每一个齿痕都是一个小小的印记,像印章,像签名,像在说“到此一游”。
沈逾白躺在床上,浑身发软,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她的齿痕,从脖颈到手腕,从锁骨到腰侧。每一个齿痕都在发烫——不是真的烫,是他的皮肤在回应她的标记。
她吻了每一个齿痕。
轻轻的,凉凉的,像雪落在伤口上。
然后她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
十指交握。
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是温的。
凉与温,冰与火,千年的孤独与十九年的渴望。
他们十指交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