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的冰封之力,冷酷无情,如永冻极寒。
她们在杀敌。
不是在“战斗”——是在“收割”。对面入侵者和敌人,像农夫收割麦子,像屠夫宰杀牲畜,没有犹豫,没有怜悯,没有多余的动作,因为她的身后是需要保护的民众,还有女王的期待,以及想要守护的那个人……
每一击都是致命的,每一击都在说同一句话——这是我的领地,这是我的子民,这是我的——家。
沈逾白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震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怕她们。
因为她们不是“人”。
她们是神。
是降临在战场上的、冷酷无情的、收割生命的神。
战斗在傍晚结束。
上万头霜巨人,死伤大半,可是在冰冷的环境下,很快会卷土重来。暗影卫阵亡了三百人,重伤二百人。相比敌人的数量,这个伤亡小得不可思议。
霜月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是血,不是她的——是敌人的,银白色的长发被血染成了暗红色,长袍的下摆浸透了血,靴子踩在血泊里,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红的脚印。
她的瞳孔还是深紫色的,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逾白走到她面前。
“,……”
“受伤了吗?”她问。
“没有。”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掉他脸上的一滴血——不知道是谁的。
“我说过,不要挡在我面前。”
“可是——”
“没有可是。”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是来锻炼的,不是来送死的,你死了,我也会……你挡在我面前,不是在保护我——是在让我分心。”
沈逾白的眼眶红了。
“我只是……不想只做被你们保护的人。”
霜月看着他。
“逾白。”
“嗯。”
“你不需要保护我。”她的声音低下来,“你只需要——活着,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去。”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他终于明白——她不是不需要他保护,她是不需要他死,她怕他死,怕到他每一次挡在她面前,都像一把刀,插在她心上。
“霜月。”
“嗯。”
“我不会死的。”
“你说过。”
“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