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烬的眼眶红了。霜火妖精不会哭——但她的眼眶红了。那是千年未有的、接近眼泪的东西。
“逾白。”
“嗯。”
“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
岚烬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笼子在他们周围,铁栏是冷的,暗元素是凉的,但她的心是热的。
每分钟三十二次。
千年来最快。
三、一夜
那天晚上,他们在里面过了夜。
不是她抱着他——是他抱着她,沈逾白靠在笼子的铁栏上,岚烬靠在他怀里。她的头枕着他的肩,他的手环着她的腰,连接物不在,笼子就是连接物。
“逾白。”
“嗯。”
“你冷吗?”
“不冷,你呢?”
“不冷。”
他们在说谎,他是温的,但铁栏是凉的,凉意从背后渗进他的皮肤,让他的体温慢慢下降,她是凉的,但靠在他怀里,他的体温在传递给她,冷与热在笼子里交换。
“逾白。”
“嗯。”
“你恨我吗?”
沈逾白想了想。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怕失去我。”
岚烬沉默了片刻。
“我怕失去你,所以关你。你不恨我。”
“嗯。”
“为什么?”
“因为——”沈逾白低头,看着她。“我知道你为什么怕。”
“……”
“你活了千年,从来没有拥有过任何东西。”
岚烬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是你第一个拥有的。你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