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他饿了,她给了吃的。
岚烬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话。
“你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沈逾白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问他关于他的事情。
之前的对话里,她只问了“你叫什么”。剩下的都是命令——“你是我的血源”“你会虚弱”“食物很快到”。她没有问过他任何关于“他”的问题。
“你……你想知道?”
“嗯。”
沈逾白想了想,说:“很普通。有高楼,有马路,有汽车。空气没有这里好,天空也没有这里好看。但是……”他顿了一下,“有家人在。”
“家人?”
“就是……父母。爸爸,妈妈,还有重要的人,喜欢的人。”
岚烬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爸爸”“妈妈”是什么意思。她的父母在她127岁时死于政变。她亲眼看着他们倒在血泊中,银白色的头发被血染红,深紫色的瞳孔慢慢失去光芒。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让她叫过“父亲”“母亲”。
“他们……对你很好?”她问。
沈逾白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落在岚烬的眼睛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千年的死水。
“嗯。很好。”
岚烬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体冷。
是心里冷。
她活了千年,从未有人对她“很好”。臣民效忠的是王座,不是她。霜月雪羽依赖的是她的保护,不是她。瑟琳凯尔奉献的是职责,不是她。
没有人对她“很好”。
因为她不需要。
她是女王。
她不需要任何人对她好。
但此刻,看着沈逾白提起“家人”时脸上那个淡淡的笑,她忽然觉得——她需要。
她想要。
她想要有人对她笑,像他这样。
不是敬畏的笑,不是服从的笑,不是讨好的笑——是“我想到你就会笑”的那种笑。
“逾白。”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以后,就在这里。”
沈逾白看着她。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家。”
“家?”
“嗯。”岚烬的声音很轻,“我的家。”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也是你的。
她不想给他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