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没有动,但她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指从他的耳垂滑到他的颈侧。
动脉在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她在数。
每分钟七十五次。
这么快。
霜火妖精的心脏每分钟只跳十八次。她从未感受过这样急促的脉搏。那不是恐惧的加速——他的恐惧在闻到她的气味时就已经达到了峰值,此刻的脉搏,更多的是……好奇?
或者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温热的。
她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一股暖意从指腹传遍全身。不是火焰的那种灼热,是更温和的、像春天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皮肤上的那种暖。
0。3℃。
她的体温上升了0。3℃。
千年来第一次。
岚烬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她的心跳,从18次变成了19次。
她不知道那0。3℃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那多出来的一次心跳意味着什么。
但她的身体知道。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就是他。
沈逾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的眼神太复杂了——有好奇,有审视,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饿狼盯着猎物,又像收藏家发现了独一无二的珍宝。
那双深紫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两颗被点燃的宝石。
他应该害怕。
他确实害怕。
但奇怪的是,害怕之余,他的身体没有想逃。
他的身体想——靠近。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后他做了一件蠢事。
他站起来想跑。
四、血的觉醒
他站起来的动作太猛了,踩到了苔藓下面的树根——光滑的、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浸透过的树根。他的脚一滑,身体前倾,本能地伸手去扶树干。
树枝划破了他的手指。
只是一个小口子。
很浅,浅到甚至不需要包扎。但血渗出来了——一滴,鲜红的、圆润的、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从他的指尖滑落。
红色的血。
这个世界的血液不是这样的。
精灵的血是银白色的,像水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人类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铁锈。兽族是褐色的,像泥浆。矮人是土黄色的,像被水稀释过的泥土。
没有人的血是这种颜色。
鲜红。